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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考试（第1页）

2024年9月10日，星期二，早晨。

纵小金到校时，教室里比平时安静。孩子们都在翻课本，有的念念有词，有的用手捂住耳朵背拼音。赵大鹏趴在课桌上，把语文书盖在头顶，像顶着一片瓦。

纵小金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课本。宗锐从后面探过头来，小声说：“刘老师昨天说今天要考试。”

纵小金点头：“听说了。”

宗锐脸有点白：“我拼音还没认全。”

“没事。”纵小金说，“你昨天写的三句话我都看了，挺好的。”

宗锐眼睛亮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刘老师进来了。

刘老师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精神比前几天好。她站在讲台上，把手里一叠纸放下，用指节敲了敲讲台。

“同学们，先说一个通知。”刘老师推了推眼镜，“教育局规定，一般一二年级不安排书面考试。所以咱们今天不写卷子，来一场口头小考试。”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哦”声。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更紧张了。

刘老师继续说：“考试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这几天学过的内容，一年级上册的部分，满分100分。第二部分是附加题，满分20分。附加题内容是一篇二年级的课文背诵，全班限时速记。”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速记。

“规则是这样的。”刘老师拿起粉笔，边写边说，“我会把二年级第一篇要背诵的课文抄在黑板上。给全班同学同样的时间准备。准备好了就举手，老师抽人背。谁举手越早，背得越完整，加分越高。附加题完成得好，可以在100分之外再加分。总分120分。”

赵大鹏在下面小声说：“二年级的课文？我才上一年级。”

刘老师听见了，笑了笑：“所以叫附加题。考的就是你们的极限。”

她拿起粉笔，开始往黑板上抄课文。粉笔和黑板摩擦出“吱嘎”声，一行行白色小字慢慢铺满半块黑板。纵小金抬头看，那篇课文不短，四行，每行十几个字，加起来50多个字。他扫了1遍，已经在脑子里拆出结构。

刘老师抄完，转过身：“现在开始计时。会背的举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个学过拼音、认字多的孩子开始小声读黑板上的课文。宗锐嘴唇动着，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拼，脸上全是汗。赵大鹏干脆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纵小金没有马上举手。他知道，如果是正常的一年级孩子，背一篇50多字的课文，需要多久？至少要看几遍，读几遍，再默背几遍。他不能太快，太快就坐实了“不正常”。但也不能太慢，太慢不符合“语文课代表”和“有作家天赋”的设定。

他等了半分钟，然后举手。

刘老师看过来，眼睛里闪过一点惊讶：“纵小金，你举手了？”

纵小金点头：“我背好了。”

全班都抬头看他。赵大鹏从胳膊里抬起脸，嘴张着，像看怪物。宗锐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崇拜。

刘老师走到他面前，拿起计时器看了一眼，又放下：“不到1分钟。”

纵小金站起来，挺直背。教室里的空气绷紧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他背得不快不慢，故意在两个句子之间停顿了半秒，像在回忆。背到最后一句，他停了一下，然后收尾。

“背完了。”他说。

教室里安静了2秒。刘老师带头鼓掌，掌声很响，把其他孩子也带起来。赵大鹏用力拍桌子，像在给运动会加油。

“非常好。”刘老师说，“不到1分钟，背得完整，发音准确。纵小金，100分之外，你拿满附加分20分。”

纵小金坐下，脸上没太多表情。他知道，这次露得有点多了。不到1分钟背完二年级课文，在老师眼里，这已经不是“有天赋”，是“异常”。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故意背错，背错会扣分，会降低他在老师心中的位置。他需要刘老师继续当他的“传声筒”，把他在学校的好表现传回家。他需要这个。

接下来的口头考试，纵小金被叫起来3次：1次背拼音表，1次给“花”字组词，1次读短文回答问题。他全都答对了，但每次都控制着速度，没有像速记那样“超水平发挥”。

考试结束，刘老师把成绩记在本子上。纵小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笔在“纵小金”那一行停得最久，写了“120分”和“速记第一”几个字。

下课后，系统面板弹出来。

【系统提示】：触发“口头考试速记挑战”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