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遍布针叶林、桦树林,走深后光线便被各种长势怪异扭曲的树木遮挡起来。
姜恒其实已经忘记来时路,他既要观察眼熟的参考物,又要防备可能会出现的外人。
卡勒姆相当慷慨,提醒道:“不不不,你应该向你的左手边走,往右手边只能得到一条不归路。”
姜恒在岔路口左右观察:“你还会向昨天一样耍我吗?”
昨夜寻找洞穴给了他警示,不能太相信这个成精的贴片。
卡勒姆语气耷拉下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只需要一次引路便破碎了,瞧,多么脆弱,可悲,我还是继续沉睡下去吧。”
姜恒嘴角微微提起:“修补信任也很简单,如果你记得来时路,请带我去正确的方向,好吗?”
他礼貌的语气足够取悦任何人,卡勒姆当即表示:“嘿,当然没问题,这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
重走一次昨晚的路,距离比体感的远,姜恒成功回到最初发现尸骸的地方。
这里已经没有那三个人的气息,他放心地靠近尸体。
尸体仰躺在枯木上,胸口被剜出拳头大小的伤,已经干涸。
他想起阿舍尔说这里是诅咒之林,会有怪物出没,警惕在他心底蔓延。
“贴片先生,这个世界有怪物吗?”
卡勒姆正通过他的视角津津有味地观察:“有,是一群相当可怜可恨的疯子。”
姜恒环视周围,从尸体不远处捡到一支脱帽的钢笔。
卡勒姆又道:“我忘记是哪一天醒来,大概是个天气不错的日子,我在一个生命学派的成员的掌心里醒来,他的掌心不像你的柔软,性格也比你生硬多了……”
“生命学派”这四个字勾起了原身的记忆,原身对这个势力的印象是怪物和药师途径组成的神秘组织,有的充满了理性,但有的又不比极光会信徒疯狂多少。
姜恒无视了卡勒姆忆往事的兴致。
难道阿舍尔口中的“怪物”其实是怪物途径的非凡者?
他顺着钢笔掉落的位置,一路捡到不少小东西,最后在一个落叶丛里发现了一张信封。
他搜完所有的东西,再次回到尸骸旁边。
“他不是阿舍尔的父亲。没有胡子,年纪也不符,瘦弱的体格更不像能和两米的熊较量的人。”姜恒下完初步结论后,抱着敬畏之心打开信封。
“亲爱的西泽尔·瓦伦丁先生,当我知道你要去桦木村的时候,原谅我给你惹出这件大麻烦事,让你从繁华的因多来到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庄……”
从信里,他知道了死者的姓名,并且死者是个孤零零的外国人,可惜信中并没有提到死者的身份。
卡勒姆同样在看着这封信,他点评道:“弗萨克帝国的居民有巨人血统,身高分布在两米的有着可观的数量,如果他是外国人,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像个小矮人……”
比起贴片先生关注的碎碎念,姜恒更在意的是这位名叫西泽尔的可怜人的死因,胸前的伤口看上去并不像意外。
他打开系统面板,可选的序列9选项里出现收尸人。
卡勒姆好奇道:“狐狸先生,你在想什么?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想到重要的事情:“啊,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这个问题早在姜恒醒来时就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