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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顾惊澜眨了眨眼，刚才那一瞬间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他还以为萧执那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长大了，不想再被顾惊澜管着了。某些方面来说，顾惊澜对萧执何尝没有控制欲。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强硬，萧执松开钳制顾惊澜下巴的手，俯身完全将他笼罩在自己怀里，语气软了下来，“哥，不要讨厌我。”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不得不说，顾惊澜还就吃这一套。他此时看着萧执，只觉得他像一只求抱抱的大型犬，一点不阴暗，甚至有些可爱。他摸了摸萧执的头，拖长声调哄他：“宝贝儿，我怎么会讨厌你？”“哥哥爱死你了。”萧执呼吸一沉，尽管知道顾惊澜的爱不是他要的那种爱，但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心跳加快，呼吸不畅。他把自己真实的情感伪装起来，顺着顾惊澜的话回应他，“我也爱你。”顾惊澜心里舒坦了，活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傲娇地一挥爪子，“乖，哥哥饿了。”“想吃什么？”“这几年有什么新花样？”顾惊澜这话完全没过脑子，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萧执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过去那五年对顾惊澜来说并没有什么实感，尽管当时车祸时的痛苦和恐惧是实打实的，可那到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可对于萧执来说，那五年却不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情。他整整煎熬了五年，也痛苦了五年。那五年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摆在他们面前。让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顾惊澜有心想要缓和，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虚的。好在萧执的紧张也只在一瞬间，他明显是察觉到了顾惊澜的沉默，“没关系，你已经回来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惊澜却懂了。因为自己回来了，那五年便也算过去了。“别有负担，我要你像过去那样，自由自在，做你自己。”萧执的嘴唇在顾惊澜的颈侧一触即分，像偷来的一个吻。顾惊澜没有察觉。“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去给你叫点吃的。”萧执直起身，拿起手机去点餐。顾惊澜有心想问，那这五年，你都是怎么吃的？但想了想，还是没问。过去不重要，现在才重要。萧执要的也不是他无止尽的愧疚和心疼，是往后一起过的生活。餐食送的很快，萧执在餐桌上摆好，这才叫顾惊澜坐过来。“这么多？”顾惊澜惊讶道。这些量就算再多两个人也吃不完。顾惊澜喜欢吃海鲜，从前萧执总管着他，害怕他吃多了胃凉，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点了满满一桌子。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顾惊澜怎么会不懂呢？他今天第一次觉得无力。即使他们都闭口不言那五年，但那五年却始终存在。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不喜欢？”萧执一手撑着桌子，站着看他。“喜欢。”顾惊澜垂眼笑了笑。“尝尝这个。”萧执在顾惊澜身侧坐下，戴上手套给他剥了一只法国蓝龙虾，“竞野经常念叨这家店的海鲜品质不错。”许竞野是个吃货，他嘴里能过关的，想必不错。顾惊澜就着他的手直接吃了，虾肉鲜嫩，的确不错。“好吃。”他说。萧执嘴角弯了弯，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再尝尝这个。”他又替顾惊澜夹了一块鱼。顾惊澜吃了，又问：“你怎么不吃？”萧执：“我不饿。”“不饿？”顾惊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命令道：“那也得陪着我吃。”“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萧执失笑。是了，这个人最是挑剔了，从来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笑什么？”顾惊澜问。“笑你。”萧执偏头看他，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后面可爱两个字没敢说出口。顾惊澜哼了声，点了点萧执的手腕，“吃饭。”“好。”萧执又给他盛了一碗海鲜粥，“趁热喝。”虽说是陪顾惊澜一起吃，但萧执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照顾顾惊澜。他记得顾惊澜所有的偏好，有些顾惊澜甚至自己都不太在意的小偏好，他也记得。二十二岁的萧执在餐桌上也会照顾顾惊澜，但彼时，那个萧执身上的气质跟气场跟现在完全不同。那会的顾惊澜，只会觉得他小屁孩装大人。现在呢？他看着眼前的萧执，他身上早已经褪去了那些张扬肆意的少年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沉稳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笃定，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