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放得早,人也倒的最快。比起萧执和许竞野,祁郁礼算是今天才得知顾惊澜回来的消息,他是真心高兴,一杯又一杯的酒被灌下,很快就醉了。“顾惊澜”他大着舌头,“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萧执这家伙也得跟你去了。”“五年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简直没个人样了,那么高的个子,瘦的不成样子。”“太难了留下来的人真的太难了。”他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生气的事情,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纪承那个混蛋呢,他怎么没来?”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顾惊澜不太在意道:“纪承他应该还需要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接受什么事实?”祁郁礼大骂:“接受你死了又活了?十几年的朋友了,我不信他看不出来,你就是你。”“我看他就是心虚。”祁郁礼头晕地站不住,索性又一屁股坐下了,“他是怕你找他算账。”“算什么账?”“祁哥,”萧执拦住他,“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祁郁礼也没再说,“反正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人已经歪倒在一边睡着了。顾惊澜不轻不重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这酒量,还真是一点没长进。”“行了,澜哥你跟执哥先回去吧,我负责把祁哥送回去。”许竞野看起来倒是很清醒,“另外,我已经跟经理交代了,刚才的照片都已经删掉了,今天的事情保准一个字也跑不出去。”“嗯。”萧执点点头,带着顾惊澜先走了。两个人都喝了酒,司机一早就在楼下等着了。萧执护着顾惊澜坐进后座,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顾惊澜今晚心情好,被祁郁礼闹着喝了不少,虽然没到醉的不省人事的程度,但也有一点点醉意,脸也有点红。看起来还有点乖。萧执给他拧了一瓶水,问他:“胃有没有不舒服。”顾惊澜懒得动,干脆就着萧执的手喝了口。“没不舒服,”他歪头对着萧执笑了笑,“你别总那么紧张,哥哥又不是纸糊的。”“好。”萧执往他旁边靠了靠,“困吗?要不要睡会?”顾惊澜点点头,一头歪倒在萧执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萧执垂眸看他,昏黄的灯下,顾惊澜看起来好看极了,他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安静点。”顾惊澜忽然开口,语气还颇为不满。“嗯?”萧执并不避讳自己的眼神,依然盯着人不放,只是声音有些闷。“你心跳好快好吵。”萧执不说话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想亲他想的吧。“宝贝儿”顾惊澜含着一点醉意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萧执觉得自己的心跳应该更快了点,“怎么了?”“没事,我就是很开心。”“嗯。”萧执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我也很开心。”庆幸你又回到了我身边,庆幸你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还可以让你做过去那样的你。顾惊澜笑了笑,这次没再说话,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萧执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抬手,想摸摸他的脸,最终只在他头发上揉了揉。顾惊澜这一觉睡得很沉,到家的时候人还没醒。萧执也没叫他,直接托着他的腿将人抱下了车。司机很识趣地没有下车打扰,一脚油门将车开进了车库。萧执将人安顿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后,坐在旁边看了会。顾惊澜即使睡着也像是循着本能翻了个身,面朝着萧执的方向,与他靠的更近。萧执无声笑了笑,慢慢单膝着地跪在地上,与顾惊澜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喝了酒的人身上温度都比较高,就连嘴唇都看着比平时颜色要更红一点。像是被酒气熏染过的玫瑰花瓣,微微张着,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酒香。萧执从床头柜扯了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顺着指缝将手一点点擦干净。他擦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特别需要专注的事情。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惊澜。湿巾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来,却浇不灭他眼底那簇幽深的火。他终于停了下来,顺手将湿巾丢进垃圾桶,手指晾了几秒后,他伸手抚上顾惊澜的脸颊。掌心贴着颧骨,指尖没入发丝,大拇指却沿着唇角慢慢滑过去,最后轻轻地按在那片微红的柔软的唇上。指腹下的触感湿润温热,萧执的呼吸顷刻间便重了起来。他眸色一深,手指顺着唇缝慢慢移动,极尽缠绵地描摹着顾惊澜的唇瓣,就像是一个压抑太久渴求的瘾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