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纪承明显不信,“我说错什么了?”“我比过去对他更纵容。”纪承:“”还真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的答案。“你不觉得他对你的占有欲很不正常吗?”顾惊澜:“不觉得。”纪承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断奶呢。”他又吸了口烟,转头看向顾惊澜,却被他的眼神震到了。“纪承,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说他。”纪承压下心里的不快,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惊澜,你这样纵容他,就没想过他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吗?”“只要我有的,他尽管来要。”纪承呵了一声。“就算把这条命给他,又有何惧?”顾惊澜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毫不犹豫以命换命给我的人,他要什么我不能给他?”你就不怕,他哪一天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心思纪承知道,顾惊澜是有说这些话的底气的。而这些底气,是萧执给他的。纪承毫不怀疑,如果能用萧执的命换回顾惊澜,他连一秒都不会犹豫。可是,凭什么呢?明明他们之间连一丁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却都能为对方豁出命去。而自己呢?他倒是有个至亲的哥哥,可是他们从小到大,没有和平相处过任何一天。在他们眼里,彼此都是那个多余的存在,有的也只是想全力将对方踩在脚下的恨意。纪承眼里的情绪很浓,像是吐出去的烟圈尽数落进了他眼里,熏得他眼热。顾惊澜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跟纪承从小就认识,自然也知道纪家的情况。纪老爷子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将这种野心贯穿在了后代身上。他不给他们灌输亲情血缘的重要,只给他们施加无上的竞争意识。纪承的童年都是在卷生卷死中度过,小小的他只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可他每次都只能得到再一次的鞭策和不满。直到大学毕业,他被自己的哥哥亲手推出集团,随手给他丢了个小小的公司,让他自力更生。这也造成了纪承拧巴敏感的性格。所以,顾惊澜和祁郁礼凡事都不太跟他计较,哪怕纪承总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哪怕他从来没在这场友谊里付出过全部的真心。某种意义上,顾惊澜和祁郁礼才是真正志趣相投的人,同样心胸豁达,不那么在乎小节。这也是三人的友谊能持续下去的原因。可纪承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顾惊澜可以不在意他怎么对自己,却不能在意他对萧执做过的那些事。即使纪承的出发点是因为自己,也不可以。“纪承!”顾惊澜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没有立场说你的不对,毕竟你是因为我,才会对萧执恶言相向,但我希望以后你能放下对他的成见。”“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但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顾惊澜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指向何事。更像是一种试探。纪承这样敏感的人,自然能懂。他自嘲一笑:“放心,他不找我麻烦就算了,我现在还能找他的什么麻烦?”顾惊澜淡淡道:“纪承,这五年你还真是一点长进没有啊。”纪承猛地扭头看他,神情不悦。“别再陷入亲情的漩涡里。”顾惊澜平静道:“你现在有爱人,他应该很爱你,把目光多多放在你能抓的住的人身上。”在顾惊澜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血缘关系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永远都是利益至上,所以真心便显得尤为可贵。萧执是。沈砚清也是。纵使他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顾惊澜就是能感觉到,沈砚清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看向纪承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与在乎。“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顾惊澜笑着问。提起沈砚清,纪承的表情却有些怪异。不过,顾惊澜并没有看到。“三年。”顾惊澜挑了挑眉,“挺好。”“你不觉得好奇吗?”“好奇什么?”顾惊澜失笑:“好奇你为什么交了个男朋友?”纪承点了点头,“正常人都会好奇吧,祁郁礼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就差原地变身十万个为什么了。”“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区别?”顾惊澜向来心大,不值当的事情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喜欢一个人重点不是在性别上,而是喜欢的那种心情。虽然他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这个重点他还是能抓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