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顿住,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顾惊澜甚至晃了晃,“这样走。”萧执脑子里像是在放烟花,炸的他头晕目眩,宴会厅所有声音都消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他并不介意在所有人面前跟我牵手!那是不是尽管过往顾惊澜一次次木头行为让他挫败,但此刻,他还是因为这个举动而如痴如魔。这样的互动,落在所有人眼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他们真的是可带着这样的假设,再去看这两个人,还真是气场相融,出奇的般配。竟然也不觉得有多意外和另类了。主角既已登场,祁郁礼走上台,拿起话筒。“各位,今晚是我好兄弟的回归宴,五年不见,顾惊澜终于又重新回到我们身边,”他停顿了下,压下心中澎湃的热烈情绪,“我很高兴,能为我最好的兄弟张罗这场宴会,感谢上苍,感谢所有,让他回到我们身边。”祁郁礼视线落在台下的顾惊澜身上,真情实感道:“尽管他总是不着调,爱气人,但失去他还是让我很痛苦,我曾一度消失在京市任何一场宴会上,因为没有兄弟相陪,宴会也变得索然无味。”“萧执,我知道,所有人加起来的痛苦也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但是感谢你撑了下来,撑到他回来的今天。”萧执紧了紧握着顾惊澜的手,祁郁礼的话让他也回忆起曾经那种深陷绝望的痛苦。顾惊澜拇指轻轻扫了扫他的手背,安抚他。祁郁礼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今天这场宴会,我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的回归。”“顾惊澜,你丫不上来说两句吗?”刚才还是充满深情的剖白,一眨眼就变成了不着调的调侃,台下众人顿时笑成一团,目光集中在顾惊澜身上,等着他上台。顾惊澜并没有松开萧执的手,牵着他一起缓步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没有刻意酝酿情绪,也没有什么煽情的话,简单直接:“感谢各位来参加这场宴会,五年不见,劳烦各位挂心了。”他侧头看了眼萧执,眼神温柔:“也感谢各位这五年来对萧执的照顾,我一定铭记于心。”“今晚,各位随意,玩的尽兴。”真的不会把萧执钓成变态吗说完,他便下了台。至于那句照顾有没有别的意思,那就只有众人自己心里清楚了。祁郁礼和许竞野沈倦三人凑成一堆,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喂,祁哥,我澜哥这是什么意思?”许竞野戳了戳祁郁礼的胳膊,“他俩这是要官宣的节奏啊?”“我哪知道,你还不知道你澜哥,行事向来随心,谁知道那脑瓜子里想什么!”“啧啧”沈倦跟着感叹,“你说澜哥总这样,真的不会把萧执钓成变态吗?”许竞野和祁郁礼双双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真的,你的心肝天天这样撩你,你能受的了啊?”祁郁礼想想就苦逼,“受不了。”“是啊。”“你看执哥那眼神,说不定已经憋变态了呢。”许竞野摸着下巴,忧心忡忡。萧执这会已经完全忘记了,或者是根本没打算藏着自己的眼神。炙热痴迷又疯狂。哪怕是外人看了也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框框冒。祁郁礼以己度人,见不得两人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沉声道:“看到外面的玫瑰花了吗,等宴会结束,把人都打发走,把他们俩往这一扔,让他们去培养感情吧。”“有了!”许竞野激动地一拍沈倦的胳膊,“我有一个好办法。”“什么办法?”“看我的吧。”许竞野信誓旦旦,“一会你们谁把执哥支开,剩下那个人跟我一起去找澜哥聊聊。”“你行吗?别搞砸了。”“行不行的,等着瞧吧。”许竞野扯了个坏笑出来。所谓宴会,也不过是一个玩乐的由头。主角发话,众人便也自发散开。只有一些从前与顾惊澜相熟的人上前寒暄。“惊澜,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来人约莫三十出头,从前常与顾惊澜和祁郁礼一起玩,此刻倒也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心,“当时看到新闻,完全不敢信。”“好久不见,则恒。”顾惊澜笑着打了声招呼。陆则恒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只觉得熟悉亲切,虽然他和顾惊澜之间够不到顾惊澜和祁郁礼那样的交情,但一句朋友还是称的上的。他重重拍了下顾惊澜的胳膊,又上前与顾惊澜撞了撞肩膀,“还能听到兄弟叫一声我的名字,真的太好了。”顾惊澜牵着萧执的那只手还没松,在许则恒撞上来的那刻,明显感觉到萧执握着他的力度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