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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眼泪淌出来时，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顾惊澜的拇指抚过他的脸颊，温热的指腹把那滴泪接住，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接二连三地从他眼角流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滑过嘴唇，咸的，涩的，混着这五年的等待，绝望，和此刻铺天盖地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欢喜。每一次听到顾惊澜说爱，都让他感觉灵魂都在兴奋的战栗。况且，这份爱还被定义了期限，永远。萧执在泪水中紧紧盯着顾惊澜的那张脸，喉咙像是被堵住，所有的声音都闷在那里，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哽咽。顾惊澜捧着他的脸，拇指一下一下地擦着那些不断涌出来的眼泪，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了。他想，萧执的这场泪其实应该不只是因为刚才自己那番话，还有他的回归，他曾经长久的缺席。它们交织在一起，催出了他的这场眼泪。“宝贝儿，”顾惊澜轻声说，“在哥哥面前，你可以尽情哭。”萧执摇头，说不出话。他把脸埋进顾惊澜的肩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顾惊澜抱着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揉。月光很安静，静静地照着一切。萧执的哭声也是安静的，只有肩膀的抖动和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不住的轻微哽咽。顾惊澜便也跟着安静下来，静静地陪着萧执和他的眼泪。有些眼泪需要被流干，有些情绪需要被看见。有些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的那一刻，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很久后，萧执的颤抖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叫他：“顾惊澜。”“嗯。”顾惊澜应他。“再说一遍。”他执拗道：“说你会爱我，长长久久的爱我。”顾惊澜看着他。之前萧执每次哭都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他直面萧执泪流满面的脸。那张英俊到有些锋利的脸，平时总让人不好接近，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冷绝凛凛。但此刻泪水泡软了他脸上锋利的线条，刀还是那把刀，但被水浸过了，锋芒还在，却多了一种湿漉漉的脆弱。顾惊澜的一颗心又酸又软。他伸手抚过萧执睫毛上的那滴未掉的泪，然后把那滴泪抹在了萧执的嘴唇上。萧执的睫毛抖了抖。顾惊澜盯着他的唇，心跳开始跳的又快又急。“宝贝儿，”他凑近了点，“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萧执摇了摇头。顾惊澜捧着他的脸，“好看，看起来也很好亲。”“但我不想再看到了。”“从前的那些，我没办法，但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让你哭。”“我当然会长长久久的爱你，你也一样，要长长久久的爱我。”说完，他凑上去，吻住了萧执的嘴唇。萧执的嘴唇上还有眼泪的咸味，顾惊澜轻轻舔了下他的下唇，萧执呼吸急促起来，舌尖抵开他的唇缝，含住了他的舌尖。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充满了温情的。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还都在喘。萧执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眼眶还有一点红，几乎看不出来他刚刚哭了一场。顾惊澜抵上他的额头，笑问：“不哭了吧？”“没哭。”“嗯，那可能是我看错了。”顾惊澜退开些许，笑着看他，片刻后又没忍住，凑过去在萧执眼皮上亲了下，“不过，刚才下了一场好大的雨。”萧执低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嘶”顾惊澜双手扯着他的脸，“宝贝儿，我是不是该把你说给我听的那句话再还给你。”“什么话？”“你哭起来，真招人疼。”他说着，还轻佻地挑了下萧执的下巴，活脱脱一个纨绔公子的样子，“不过，虽然你哭起来很动人，但还是别哭了，我更喜欢看你笑。”“你也是。”“我也是什么？”“你什么样都好看，但不穿最好看。”萧执一字一句道。顾惊澜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小崽子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现在就开始口吐狂言了。他从秋千上跳起来，一脚踹在萧执的小腿上，“你真是出息了啊。”萧执跟着站起身，一把把人扯进怀里紧紧抱着，上瘾般地深深闻着他的气息，妥协又撒娇般道：“哥，我怎么办啊？”“嗯？”“我对你已经成瘾了，戒不掉了。”“”顾惊澜闷闷地笑起来，直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学着萧执的调子回答他：“放心吧，管够，随便吸~”萧执也跟着笑起来，松开他，牵着人往回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