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知道什么是爱,那是因为你。不管是他,还是顾惊澜,都只是因为对方才感知到爱,也学会爱。碍于这是公众场合,萧执不能放肆,只能捏了捏顾惊澜的手掌心,眼神黑沉沉地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可惜,顾惊澜并不打算接收他的威胁。他继续往前走,眼神游弋在书架上。萧执看他又拿下来一本诗集翻开,继续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念:“我是怎样的爱你?”萧执不再试图让他停下,他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他拿起一本本诗词集,又一句句地小声念给他。仿佛那是顾惊澜独特的表白方式,在萧执过去最想要跟他约会的地方,用一句句曾被千百万人见证过的诗句来道尽他的温柔和爱意。他们像一对寻常的情侣,体会并不寻常的爱情。两个人在书店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离开,一走出门口,顾惊澜就被萧执拽在了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建筑拐角处,一言不发地吻住他。这个吻远比平日里来的更汹涌,更炙热,带着克制许久的急切与压抑不住的贪恋。唇舌辗转间,他们细细描摹着彼此的唇瓣。萧执扣着他后腰的手力道极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顾惊澜深知刚才在书店这人就不止一次地想吻他,他的眼睛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他微微仰头,顺从地承受着这份汹涌的亲昵。最初的急切过去,萧执的吻渐渐变得轻柔起来,一遍遍轻啄,厮磨。顾惊澜全然配合他的节奏。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分开。可萧执依然不舍地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温存的情意与温热的呼吸都被彼此细细地感受。顾惊澜的唇被吻的泛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眉眼间也尽数染上温柔的缱绻。萧执眼神一沉,拇指在他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了一遍。顾惊澜很轻地咬了下他的手指,“憋坏了吧?”“嗯。”“这次我可真不是故意的。”他说话时还带着些气音,听起来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就是想念给你听,多浪漫。”“我知道。”萧执又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下,“饿不饿?”“还好。”顾惊澜抓下他悬在自己唇边的手牵着,“来都来了,这一片看着挺有意思,再转转?”因着这个网红书店,带动了这片街区的流量,久而久之,自然便聚拢了一大批怀揣着艺术理想的年轻人,大大小小的艺术类店铺散布周边,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萧执点点头,今天他们有一整天约会的时间。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街边偶尔飘来淡淡的咖啡香,香薰味,新鲜的花卉清香,倒也惬意又舒心。路过一间间风格独特的小店后,一家格外与众不同的店铺引起了顾惊澜的注意。店铺外悬着一块浅米色的原木牌,上面用淡墨色手写着砚清手作四个字。笔触清隽柔和,落笔温润,倒像一幅随手勾勒的写意小画,自带几分静雅的艺术韵味。“砚清?”顾惊澜侧头看了眼萧执,“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砚清吗?”“之前他确实提到过,在经营一家手作店。”萧执点头附和。闻言,顾惊澜便又细细瞧了眼这家店。简单随性的风格,门口没有夸张的装置摆件,只在石阶旁放着一盆长势很好的蕨类植物,叶片舒展翠绿,衬得整个门店清雅又静谧。不难看出主人温柔内敛的性子。“进去看看?”顾惊澜拽了拽萧执的手。“嗯。”两人推开木质把手的玻璃门,一踏入店内,一股清浅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陶土味、植物精油香便扑面而来。沈砚清正在工作台低头摆弄一件形状独特的陶土,听到响动,抬起头看过来。“澜哥,执哥。”他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刻刀,起身朝两人走来。顾惊澜笑了笑:“路过,看到砚清手作,便猜测是不是你的店,进来碰碰运气。”沈砚清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袖口随意卷着,下身搭配卡其色的棉麻裤子,材质柔软亲肤,完全贴合他温柔的气质。“这样一来,倒是澜哥和执哥跟这家店有缘了。”沈砚清说完,这才注意到自己指腹上还沾着陶泥和颜料,看起来实在不像样。他垂眸笑了笑,“瞧我,刚才急着出来打招呼,手也没洗,澜哥你跟执哥先坐,我去收拾一下。”沈砚清的眉眼生的清润柔和,瞳仁清亮,肤色是干净的冷白皮,头发是柔软的深黑色,微微有些蓬松,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气质,只有一身浑然天成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