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个星期的时光悄然而过,就连念昭睇自己都未曾料到,她居然能容忍席知珩这般没完没了的打扰。换做旁人,她早该不耐,可对着他一次次软糯的求助、看似无辜的靠近,她竟一次都没发过火。
运动会前一天傍晚,放学铃声刚响,教室里还有不少人在收拾东西。
席知珩攥着习题本,正想像往常一样凑到念昭睇身边,却听见江心屿拉着她打趣:“念念,你对席知珩也太有耐心了,从来没见你对谁这样,是不是对他不一样啊?”
席知珩脚步一顿,下意识停在原地听着。
念昭睇温柔又认真地开口,语气坦荡:“别乱讲,我对他就是普通同桌,没有喜欢的心思。我不恼他,只是性子就这样,不想让同学难堪,同桌间本就该互相帮衬。”
她说得坦然,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心底那点细微的异样、下意识的迁就、对他格外多的耐心,早就悄悄越界。
那是连她都未曾察觉的、一点点的喜欢。
门外的席知珩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攥着本子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是他误会了。
他以为她的温柔是偏爱,以为她的纵容是心动,以为自己离得越来越近,结果在她眼里,不过是普通同学间的客气。
可这份失落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他眼底便重新燃起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从一开始就把念昭睇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从来没打算放手。
她不是不喜欢,只是还没开窍,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没关系,他慢慢来。
反正,她早晚是他的。
转眼就到了运动会当天,天色晴朗,校园里满是热闹的气息。念昭睇和班长顾景行一起,忙着组织本班同学前往操场集合。
教学楼楼梯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众人还各自搬着厚重的椅子,队伍挪动得愈发缓慢,一个班挨着一个班,缓缓往下走。
席知珩等得腿脚发酸,百无聊赖之下干脆放下椅子坐了上去,转头和许星乐几人闲聊。聊得太过投入,他压根忘了还要下楼集合,直到旁边女生轻声提醒,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拎起椅子跟上队伍。
“哎,孔雀哥,今天怎么不开屏了嗯?”许星乐撞了撞他胳膊,满脸促狭地调侃,想起他这两周天天黏着念昭睇炫耀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席知珩抬手笑着怼了他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去一边去,少打趣我。”
话虽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前方,落在念昭睇身上。明明在和旁人说笑,大半注意力却早系在了她身上。
念昭睇似有所感,微微侧过头,恰好与他的视线撞上一瞬,又很快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整理手中的名单。
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两周下来,她早已习惯了身后那道黏糊糊的目光,习惯了他时不时凑过来的小动作,甚至在拥挤的人群里,会下意识留意他有没有跟上。
江心屿一眼捕捉到这个小细节,立刻窜到她身边,憋着笑撞了撞她:“你看你看!还说不在意人家!”
念昭睇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反驳:“我……我干什么了就被你这么说?”
只是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被当场戳破,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只能强行把这些细微的异样归为同桌间的寻常照应,不肯深想,更不愿承认自己对席知珩,早已经生出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她不再接话,低头专心整理运动会名单,刻意避开江心屿探究的眼神,干脆利落地掐断了这没由来的打趣。
“前面的同学小心点,后面的别着急,慢慢走。”
顾景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一到正事上倒是格外负责靠谱。
虽说才是早晨,头顶的太阳已经晒得人发闷。大家搬着椅子坐在操场上,听领导讲话、升旗,再看着上学期期末成绩优异的同学上台接受表彰,一连串冗长又繁杂的仪式走完,才终于听见宣布——下午运动会正式开始,上午到此结束。
“啊?居然要等到下午才开始,白激动半天了。”
“走了走了,我都饿扁了,先去吃饭。”
下午
运动会开幕式散场后没多久,男子三千米检录处就围了一堆人。
席知珩本来没打算报,被许星乐几个人一怂恿,再加上余光瞥见念昭睇正站在不远处清点人数,脑子一热就举了手。
他就是想在她面前跑得耀眼一点。
就算她现在还不懂,他也要一点点撞进她心里。
临上场前,他还特意晃到念昭睇面前,垮着一张小脸,装得可怜兮兮:
“同桌,我有点紧张,等会儿跑不动了,你可要给我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