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复一日,赵心儿就这样跳了一个月的舞,也得到了很多赏钱。在这一个月里,虽还有些宾客是冲着赵心儿,但是人终究是慢慢少起来了,赏钱也一点点变少了,到了今日,赵心儿得不到一点儿赏钱。
楼中其余乐伎,原本便艳羡赵心儿得了雅致阁楼,又收获大批赏钱,心中暗自妒火难平。如今见她每况愈下,便偶尔会从廊下、屏风后缓步踱出,言语间夹着几分酸意,你一言我一语,冷言讥讽,句句都带着不甘与刻薄。
“哟,赵娘子如今赏钱少了,这行头也如此寒酸了?”
“欸,这赵娘子可跟我们不一样,人家卖艺不卖身!”
“哎呦,那可真了不起啊!”
阿媪听到声音,赶她们离开:“去去去,该练曲的练曲,该练舞的练舞去,别在这里嚼舌根!”
转身又安抚赵心儿:“心儿啊,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倒不过,有句话,她们倒是没说错,你这打扮怎么越来越素了?”
“阿媪,弟弟治病要钱,我把赏钱和佣钱大部分都给了家里。手里没多少钱买首饰了。”赵心儿微微皱着眉。
“唉呀,好心儿,我把当好女儿,跟你说几句体己话。你刚来的时候,宾客们图新鲜,你打扮得素雅些没什么。可如今,一个月过去了,这新鲜劲儿早过了。你也该换换了!”
赵心儿带着哭腔说:“可是,我真没什么银钱买衣服首饰了。”
“那阿媪借你点钱,你去买几件衣服和首饰!”阿媪见赵心儿还有些犹豫,“唉,你先借去,等你有赏钱了再还哦,阿媪不怕你不还!”
阿媪使了个眼色,粉儿的姑娘凑了过来。“是啊,不必担心,我之前也向阿媪借过钱。有了赏钱,这衣服首饰钱就都赚回来了!”粉儿继续说,“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我常去店铺?”
见赵心儿还在犹豫,阿媪掏出一袋子钱放到粉儿的手上。粉儿接过钱,慢慢推着赵心儿向门外走:“心儿,走吧走吧,我钱已经拿了,我去看衣服首饰吧!”
锦绣肆内。
赵心儿立在铺中,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绫罗流光,绣纹雅致,钗簪珠翠莹润生辉,件件皆是上好货色。她望着这些华美的衣饰和珠钗,眼底漾起向往,脚步不由顿住,久久挪不开眼。
赵心儿好奇地问价“店家,这只珠钗多少钱?”
“不贵不贵,也就3贯铜钱。”
赵心儿心里暗想,什么3贯,还不贵?
粉儿见赵心儿喜欢,便说:“既然喜欢就买下来,你瞧,这珠钗多漂亮啊!”
店家补充说:“姑娘好眼光!这是长安时下最时兴的样式,钗头嵌着上等东珠,做工精巧,整个长安城里,仅此一件。”
赵心儿忍不住抬手轻触钗身,指尖抚过圆润的珍珠与鎏金花纹。触手温润细腻,细细端详,只觉这珠钗做工考究,委实精致华美。
“来,我替你试戴一番。”粉儿笑吟吟上前,抬手取过那支珠钗,轻轻簪在赵心儿的鬓边。她退后半步打量,眉眼含笑:“你瞧,戴上这支钗,鬓边珠光流转,整个人都熠熠生辉,愈发动人了。
“店家,再取一件与此钗相配的衣裳,给心儿姑娘试一试!”粉儿扬声说道。
店家闻言连忙应下,快步走入内间,捧出一袭华美的舞衣。衣料是流光的绫罗,绣着缠枝繁花,配色柔艳,恰好衬得那支珠钗的珠光。他将衣袍展开,衣袂轻扬,纹样精致,正是与珠钗相得益彰的款式。
“心儿,快去试一试!”粉儿眉眼含笑,轻轻推着赵心儿往试衣的隔间走去。
赵心儿换好华服,移步至铜镜前。镜中人身着绫罗舞衣,鬓边珠钗流光,衬得容颜明媚,身姿窈窕,果真明艳动人。
“好!真好看!店家这珠钗和衣裳都要了!”粉儿看赵心儿还不下决心,替她做主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赵心儿忍不住问:“粉儿,这一共多少钱啊?”
“不贵不贵,一共就5贯钱,我保证,你今晚就能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