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两人出发去找乘务长。
他们先去了六号车厢。乘务长不在,办公室的门锁着。
“奇怪,明明是看上去正经到惹人厌烦的人,怎么说都该像伊地知那样认认真真上班吧、随时等待五条大人的召见吧?怎么会不老实地缺岗呢?”五条悟敲了三次门之后还是没收到任何回应,不客气地往门上踹了一脚。
“请您别这么说,伊地知先生听到会不高兴的。”伏黑惠四下望望,看见一位年轻乘务员经过。他于是伸手拦住她:“请问维尔纳女士在哪里?”
年轻人停住,一脸迷惑:“哪位?”
“啧,不是你们乘务长吗。”五条悟也转过身来看她。
“啊?可是我们这次执勤的乘务长,明明是阿尔曼先生啊。”
伏黑惠望了眼五条悟,眼神里混杂着“真古怪啊”和“果然如此”。后者耸了耸肩。
伏黑惠收回视线,继续问道:“维尔纳女士灰色头发,大概五十岁,胸前戴银鲸徽章。有什么印象吗?”
年轻乘务员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见过。车上似乎没有这号人。”
“那这间办公室是谁在用呢?”
“阿尔曼先生啊。”她有些莫名其妙,“我从南站上车之后就一直在执勤,也见到了几次阿尔曼先生。他这会不在办公室的话,应该是去车头那边了。”
“南站上的车?是哪一天?”一旁的五条悟冷不丁地问。
“十一月四日。”她几乎没有犹豫。
“几点?”
“下午三点二十,我们是提前两小时交接。”
“上车前你住在哪里?”
“乘务组宿舍,五号楼四室……不对,你问这些做什么?有什么事要找阿尔曼先生的话,我可以带话。”反应过来被询问了详细信息的乘务员变得警惕起来,像打量着两个可疑人士一般打量着他们。
“五条老师……”伏黑惠无奈地看了一眼不管不顾地连环发问、还没问出破绽的五条悟,叹了一口气,转向年轻乘务员,“抱歉,这位小姐,我们遇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所以想确认一些信息,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说完,他拉着五条悟的衣角,快步离开了六号车厢。
一直走到连接处,五条悟才慢悠悠地说:“哇,没了耶。凶巴巴的乘务长小姐,就这样像太阳下的雪人一般消失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伏黑惠略有烦躁地捏着下巴,“乘务长女士昨晚查的内容难以得知,资料室的钥匙也没法拿到了……”
“呐,惠,也不是一定要有钥匙才能开门吧?”五条悟冲他眨眨眼睛。
“唔,虽然是这么老古董的机械锁,但果然还是有咒力防护的呢,”五条悟在门锁前捣鼓,“有点意思,设置得相当精巧嘛。”
一旁的伏黑惠看着他双手覆了上去,修长的手指细细摸索着什么……然后咔哒一声,锁打开了。
“啧,这样就开了啊。不愧是天才五条悟,仅仅试了两个方向就解出来了,”五条悟把打开的门锁摘下来,绕在手指上转圈,“不知道车身上的防护纹路是不是也是这种样式呢。”
“五条老师,请别做多余的事。”伏黑惠无奈,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诶,惠好无聊。”
资料室和昨晚没什么差别。旧纸满架,地上的灰尘勾勒出他们昨天坐的地方,桌上还摊着那本首航列车员日志。
伏黑惠走过去,翻到昨天看的那几页。内容还是那样——包括关于“五条悟”的那几条。
至少,现实还没把这些东西抹掉。
五条悟站在另一边没动。伏黑惠察觉到身边人反常的沉默,回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昨晚乘务长坐过的椅子边,放着一杯红茶。
茶早就凉了,杯底有一些沉淀。旁边压着一张乘务排班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伏黑惠走过去看。
第三行起写着:“维尔纳·艾达,乘务长。本次轮值:十一月四日至十一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