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的病,来得又快又急。
先是半夜咳血,被连夜送进了医院;紧接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老人家的心肺功能,已经在衰竭了。
消息传回东星,整个社团都炸了锅。五虎各怀心思,明面上一个个守在病房外,嘘寒问暖,暗地里,却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骆驼要是真走了,东星的老大,谁来当?
软软跟着乌鸦去医院的那天,病房外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她看见笑面虎坐在长椅上,依旧笑眯眯的,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看见雷耀扬站在窗边,脸色阴沉;看见奔雷虎和金毛虎,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她攥紧乌鸦的衣角,心里七上八下。她记得,电影里的骆驼,就是在这种时候,死得不明不白——有人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让他的病情急转直下,最终不治身亡。而乌鸦,正因为"弑主"的罪名,被整个江湖追杀。
"乌鸦哥,"她压低声音,"骆驼叔他……会没事吧?"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很沉:"你喺呢度等我,我入去睇下骆驼叔。"
软软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走进病房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生。
病房的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见乌鸦站在病床前,骆驼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却还强撑着精神,跟乌鸦说话。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骆驼握着乌鸦的手,说了很久,说到最后,骆驼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
就在这时,软软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病房门口的走廊拐角,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他看见软软注意到他,连忙低下头,转身快步走开。
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她跟过去,拐过走廊拐角,却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身影。她不死心,追到楼梯间,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下去了。
她站在楼梯口,心里翻涌着一个可怕的猜测——刚才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电影里,那个给骆驼下药的人?
她回到病房门口,乌鸦刚好出来。见她脸色不对,皱眉问:"点解?"
"乌鸦哥,"软软压低声音,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他,"刚才有个穿护工制服的男人,在病房门口鬼鬼祟祟的,我看见他往药房那边走了。"
乌鸦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他沉默了一瞬,低声问:"你确定?"
"我确定。"软软用力点头,"他看见我,就跑了。乌鸦哥,我总觉得,骆驼叔的病,来得太急了……我担心,是不是有人,在骆驼叔的药里,动了手脚。"
乌鸦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大步朝药房的方向走去。软软赶紧跟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药房里,值班的护士正在配药。乌鸦推门进去,沉声问:"骆驼叔嘅药,呢几日有冇人动过?"
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冇、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