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蹦蹦跳跳跑过去,毫无规矩拘束,转头还不忘拉上苏逾:“哥!你看,这是苏逾学长,人超级好,还帮我指路了!”
苏逾礼貌颔首:“沈队。”
一句标准上下级称呼,疏离规矩,无可挑剔。
可落在沈砚耳朵里,格外刺眼。
沈砚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相靠的距离,落在林霖搭在半空、差点碰到苏逾衣袖的手上,薄唇微启,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上班时间,聚众闲聊?”
林霖笑容一僵,瞬间懵了。
他从小到大,表哥虽然冷淡,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凶他,更不会用这么严肃冷硬的语气训人。
“哥,我没有聚众闲聊,我就是问路——”
“入职规章没背?”沈砚直接打断他,字字严苛,“新人上岗第一准则,禁止私离岗区、私下攀谈、耽误在岗职员工作。第一天入职,就违规?”
林霖彻底愣住,委屈巴巴:“我、我就问个路,不至于吧……”
旁边一众悄悄吃瓜的职员全部低头装忙。
谁不知道沈队平日里公正克制、极少苛责下属,今天对着自家亲表弟,却苛刻得过分。
苏逾也微微蹙眉,心底生出疑惑。
沈队平日里处事分寸极稳,公私分明,哪怕职员真的上班闲聊,也极少当众苛责。可今天面对亲表弟,只是简单问路闲聊,却字字挑刺、句句严厉,态度反常得离谱。
沈砚无视表弟的委屈,目光冷扫:“实习档案刚录入,就想扣绩效?去顶楼办公室等着,稍后我亲自考核你入职规章。”
“啊?还要单独考核?”林霖欲哭无泪,“哥,你针对我!”
“遵守规章,就是针对?”沈砚语气更冷,“不想实习,随时可以申请退回。”
句句不留情面。
林霖彻底蔫了,阳光开朗的少年气场瞬间被碾压殆尽,委屈巴巴地看了眼苏逾,小声道别:“苏逾学长,我先上去啦,晚点再来找你!”
他眼底满满都是不舍,直白的喜欢半点没藏。
沈砚看在眼里,醋意翻涌,压得眼底发沉。
林霖乖乖上楼走远,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苏逾和沈砚两人相对而立。
苏逾犹豫两秒,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疑惑:“沈队,刚刚是不是严厉了一点?林霖只是新人不懂规矩,只是简单问路,没必要单独考核规章、扣绩效。”
在他眼里,沈砚今日的举动格外反常。
往日的他,冷静克制、公私有度,哪怕是犯错的职员,也会酌情从轻处理,绝不会这般刻意苛责、处处挑刺。
偏偏对待自己亲表弟,严苛得近乎刻意刁难。
沈砚垂眸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疑惑,看着他完全没看懂自己吃醋、没看懂林霖一见钟情的懵懂模样,心底的醋意又闷又涩。
他不能说、不能解释、不能暴露私心。
只能压下所有酸涩占有欲,恢复制式冷硬语气:“总署规章一视同仁。新人起步不严,日后只会越发散漫。”
“可他是你表弟。”苏逾下意识反驳,“换做其他普通新人,你未必会这样。”
沈砚眸光微深,直直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我徇私?对亲人纵容,对下属严苛?”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逾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对待林霖,格外不一样。”
太凶、太挑刺、太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