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立秋时节,风是甜甜的已没了夏日的热烈,学校中院止语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抬头望向四周,突然一股灼热的暖流让她不由得躲闪开去,眼睛刺痛。
随后她一个人生拉硬拽地把行李从一楼拖到了四楼,这期间她数了数一共是40个台阶,尽管自己满头大汗却依然是最后一个铺床铺的。看着那一条条光鲜亮丽的床单和一幅幅欢声笑语的画面,她承认她羡慕了,只是纯羡慕没有嫉妒更没有恨。接下来止语笨拙地来到早已为她守候的床铺前,她很自然地先坐了上去顾不得床上的灰尘,在她坐下的那一刹那,木板床发出了吱呀的叫声——这是初次见面的问候,从此便日日夜夜地相伴下去。
高中生活和初中没什么不同,都是在热锅上煮蚂蚁,只不过是有的刚碰着点儿热乎气儿就跑了,有的掉进了锅里,还有的脚后跟、脚尖交替着站在热锅上竟也成功了。
开学后的第二周学校便一贯得给高一新生组织了加入学生会的活动,由于当时刮起了“歌唱风”所以全校师生总是在刚一吃完早饭和中午刚刚来临的两个时间段里开始了全校高歌,那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似乎要把天空捅出一个大窟窿,你别看都是高中生了,有的甚至都是高二高三的“老油条”了只要学生会检查组的一来,大家都是由蔫儿打的鸡瞬间变成了精神抖擞的小伙子,一个个笔直地站着昂首挺胸似要去参加什么战役似的。还有的则是吼得脸红脖子粗的,打分小组一走,他们便干咳起来,似是又得了什么痨病。老师也是丢掉课本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而那歌唱结束后干咳得最厉害的必是那些老师一讲课就瘫软在桌子上的“睡神”们,歌唱一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吼上几嗓子,打分组一走,老师说坐下吧,我们接着刚才的题开始讲,他们秒速又进入了舒适区两只胳膊叠加着给自己圈出了一个舒适的“狗窝”侧脸一倒睡去了,时不时嘴角上扬似是做了什么美梦,更甚者是哈喇子直流醒来桌子上留下了湿湿的一大片,歪着脑袋左看右看趁人不注意时赶紧擦拭干净。
学生会里的音乐组就是专门每天早中两次从高一到高三由各班抽出一名同学加入音乐组一起到各班打分的。
开学第一天老师宣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今后我们每天早中两次全体歌唱比赛,全校同一时间段同时进行,可以唱:啊,给我一杯忘情水,也可以唱,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亦或是,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但是现在我们急需一名合唱指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这次她却站了起来加入到合唱指挥的遴选队伍中去了,也许是初中的那段经历让她久久不能释怀吧,轮番几个人上去之后终于轮到了止语,只见她从容不迫地走上了讲台,双臂弯曲像隔空抱了一个大西瓜置于胸前,双手虎口打开,其余手指由中指带着无名指微微向前冲去,只有小指冲向了反方向,目视前方胸姿挺拔,露出了她好几年都不曾显露过的天鹅颈,有条不紊地时快时慢,时而温柔时而犹如波涛汹涌般急迫,双手由手腕带动着在空气中左右飘摆,美极了!就这样她被班主任推选加入了学生会,成为了学校第一届学生会“音乐组”中的一员。
第一次音乐组全体成员见面是在一楼的行政大楼门口,第一次打分工作是由学生会主席——止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王老师带领大家一起到各个班级打分的,到了行政大楼门口每个班的学生会成员都已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唯有止语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跟在学生会主席也就是她的班主任王老师的身后,不仔细看你根本不知道王老师身后还藏着一个“小人”。止语被分到了音乐组A组一共五个人,由高二的大哥哥带队每天去晨中两次检查,第一次检查止语的怀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心里怦怦直跳,她轻手轻脚地跟在大哥哥身后,随行的还有其余几位男生,从她眼睛的余光看过去,大哥哥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头发,胸前带着一个黑色动物牙齿的挂件,走起路来连风都是甜的。每来到一个班里,班级里的老师都会停下手中的粉笔组织学生们唱起来,当轮到止语的班级时,止语要先把手中的本子轻轻地放到讲台桌上,然后再小八字步站于讲台中间靠前的位置,身体前倾,这时她小小的身躯便会发出洪荒之力大声地起个头之后便指挥了起来。最后每个班级都检查过一遍之后去老师那里交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