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吗?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吗?止语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地肆意流淌着。接下来的大学时光里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只要有时间王样都会来找她,偶尔也会是止语奔赴有他在的城市。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公园里、梧桐树下、青岛的海边……
王样每到周末把学习任务完成以后就会乘坐火车来到止语的城市,如果刚好赶上饭点儿止语不吃饭会一直等着王样到了再一起去吃那家他们常去的饭店,饭店店面不大除了大厅摆放的有桌椅外,还有几个小包间,由于离大学城不远价格亲民,味道也不错常常受到学生们的青睐,有些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有些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同行,还有一些就是他们这样的小情侣。当然也不乏有拿着一纸长条菜单的“寝室带饭员”活像今天的外卖员,那个时候也有点外卖的但还没那么盛行。足有一页纸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每个人的喜好:不要香菜、要辣椒,加辣特辣、要香菜、不要葱、要醋诸如此类的……
带饭的人大都是同寝室的,一个寝室派一个代表出战,当然这必是双休日的时候大家都躺在被窝里一躺就是一整天,如果不是不得不刷牙、洗脸;她们都不想下床,如果掀开被窝去看,咦!全是一个一个的裸体羞死个人了。大家都喜欢裸睡,□□方能自由自在嘛。等待所有饭菜打包好以后带饭的人必然是左手每个手指上都要勾上一份饭,右手亦是如此,不用想她这一路上肯定是想飞着到达寝室的,遇到讲道理的室友还好,大家轮流带饭如果遇到优越感极强的那种室友;她会认为她是从大城市来的就是要养尊处优,而农村来的或是小地方来的就是要任劳任怨,这都什么逻辑。也有人调侃到:“你下次再来,何不拿根棍子,把所有的饭菜都挂在棍子上,肩扛着就走了,”好不滑稽!
止语和王样为什么每次都要来这家饭店还要从他们的第一次不太正式的约会说起,那次滑旱冰结束后,王样拉着止语的手问:“饿了吧,咱们去吃饭。”这就算是约会了吗?他们要了一个小包间,饭菜上桌后,止语低头吃起了一份看上去色泽鲜美的小面,王样吃的和止语的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把荷包蛋轻轻地夹到了止语的碗里,看着止语那可爱的样子,突然王样坏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止语并拿走了她手中的筷子,止语就这样倒在了王样的怀里,王样迅速把口中的面条喂到了止语的嘴里,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嘴巴里的面条没有了咸味都是软糯糯的甜,让人一时间不想起身,真想闭上眼睛就这样睡过去。随后两人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只是多了时不时地嘴角上扬,一时间连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
热恋中的情侣总是难舍难分的,总感觉时间飞逝而过,总感觉什么都还没做天已黑,人又要分开了。
他们像大多数情侣一样,每次送到快要接近女生宿舍大楼时就开始心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于是他们会躲在寝室大楼大门口右拐的一个小道里,那里没有灯光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大楼里的灯光明亮,一开始止语是害羞的是不愿意的,王样明白她的担心:“没事的,大楼里亮着灯,我们这里是不会被人看到的。”她低着头双手紧握弯曲着手臂并于胸前,头紧紧地贴在他的前胸,是那样滚烫还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王样一个转身让止语靠在墙壁上,自己则是弯腰低头吻了上去,可不知怎的止语一时间没站稳竟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王样赶紧蹲下身去接住了她,宠溺地抱在怀里,满脸心疼地说:“好了,好了……”
多年后再想起明明自己是喜欢的可为什么就会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呢?
回到寝室大家都还没睡,追剧的追剧,打电话的打电话……胡楠的电话粥又开始了,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她的电话粥总是准时“开饭”,每次别人都挂了电话,关掉手机洗漱完毕之后上床睡觉了;屋子里只能听到她和男友的打情骂俏,屋子里安静的可怕时她就躲在被窝里说,一会听到“滚,死样子。”一会又会听到“叭叭”的亲吻声。平日里胡楠从男友那里回来总会说:“我男朋友对我可好了,给我洗脚,给我洗内裤……”每次都惹得全寝室的女生羡慕,尤其是和她出双入对的闺蜜,一个寝室的人大学四年里自然是最亲密的,但还会继续分出小群体,一般是两个人最要好当然最多也有三个人捆绑在一起的平时形影不离,吃饭一起,去厕所一起,上课也要贴在一起走,一个人的饭菜吃不完另一个人可以接着吃的那种关系。胡楠肤白貌美个头不算高,高高的鼻梁上不上课时不架眼镜,上课时戴上眼镜瞬间有一种知识女性的高冷美,一双双眼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迷人。胸部是和她的闺蜜一样出奇的大,笔挺着犹如高峰。
胡楠的男友听说是自己老家那一片的人,胡楠不去找男友的时候喜欢泡在网吧里,喜欢打游戏,喜欢和男友视频聊天,有时说着说着会趁周围人不注重把胸部快速露出来又藏进去,后来她喜欢带着闺蜜去,她教闺蜜打游戏“植物大战僵尸”没有玩过电脑的她一下子上了瘾;平时总是在图书馆里泡着,原来晚上打游戏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久而久之闺蜜总是跟着去,一次胡楠又要和男友视频时突然把摄像头对准闺蜜,闺蜜当时并不懂这些,更不知道摄像头的那边胡楠的男友会让他的好哥们儿看着闺蜜,就这样懵懂的闺蜜不知怎的就被胡楠把自己男友好哥们儿的QQ号码加了上去,自此寝室里又多了一个电话粥。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很忙碌,忙着考研,忙着考证,图书馆里人潮拥挤,他们也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不忙的时候也会打电话,直到止语忙完自己手里的活儿才发现好几天都没联系他了,她打开手机找到王样的号码拨了过去,起初电话那头始终嘟嘟嘟的未接通,晚上他再打还是无人接听,忙起来的时候倒也没什么,不联系也不会有太多的思念,毕竟他们都把对方装进了心里,就算一整天几天不联系也会感到很安稳,可是手上的工作一停下来立马就会感觉空落落的,思念犹如受伤的残躯被虫子啃噬着。电话一直打到深夜那边终于传来疲惫的一声:“止语。”先前的所有情绪一扫而空,只想就这样抱着电话说上一天一夜。王样的养父病了,病情来得很突然让人措不及防,病得很严重,这些天王样一直在病房里守着,此刻他的声音哽咽,沙哑的喉咙努力地挤出几个字:“你还好吧,近期我可能都没有时间去你那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好是周六止语收拾好行李坐上绿皮火车直奔青岛去了。临走之前她说明了情况,同寝室的姐妹们一起帮她想办法,她打算去两天,下周一赶最早的一趟火车回来,这期间要两个晚上不在学校,还好这周胡楠不去会男友,不然真的无法蒙混过关;她们商量好周六周日两个晚上分别由两位不同的姐妹在查寝人员点完自己的名字后穿着宽大的睡衣趁乱快速跑去厕所,当然顶替止语的同学是万不敢和查寝人员对视的以免露馅儿,快速跑到厕所后再麻溜脱掉外边宽大的睡衣赶紧再跑回寝室,头发散乱着,自然也是换了一身衣服,在查寝人员指着止语的床问时:“这位同学去哪里了?”这时,其他同学异口同声地说:“奥,去厕所了。”刚刚好,一分不差顶替的同学跑回来说:“我刚刚去厕所了。”好惊险堪称美国大片儿,真刺激。她们也不想这么麻烦每次都像演了一场戏,之前试过在被窝里放上超大的布偶,佯装自己睡着了,可是她们会掀开被窝去看的,吓死个人了。当然这样的戏码也不能一直用,用的次数多了就不好蒙混过关了,用一次心惊胆战一次,总害怕哪天会被识破。
临近过年火车上到处都是人,止语没有买到坐票就只好站着,厕所门口、火车门口、过道里数不清的脚,每次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需先喊叫一声:“让一让,让一让。”疲劳的人们这才吃力地站起身来,双脚脚尖点地用力地往后靠,给小车让路,这样的环节大概每隔十几分钟一次,让人无法安心蹲睡。
到达青岛后,止语直奔医院,行李都来不及放。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王样的眼睛时隔多年后再次湿润了;王样的养父得的是肝硬化,由于长期的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地日夜操劳,导致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状况,自己却浑然不知。直到这次突然晕倒这才被送进了医院查明了病因,止语在的两天里一直和王样一起守护者养父,三个人相处地很融洽,养父也因止语的到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止语提及手术情况,王样告知:“需要进行肝移植手术,现在还在准备阶段,”他重点提到了手术的费用是由亲生父母这边全包了,这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些年养父虽不停地劳作可还要供他读书,并没有什么存款,他们人虽然搬来了青岛,可一方面是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另一方面是怕养父伤心,所以他们依然自己单过并未指靠生身父母一家,只有一个月一次的例行见面,他们才会在外面两边长辈加上他一共四个人坐在一起说说话,而他全程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