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的霉潮之气还黏在苏清砚浅素的衣料上,被陆晏辞半扶半扣地带出靖安侯府。陆晏辞的掌心不是凉的,是带着常年握笔、掌心微厚的灼人温度,指节刻意扣在他小臂内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却像一道烫印,烙得苏清砚皮肤发紧。
他没挣扎。
挣扎,只会换来更紧的禁锢。
府门外,温景澜被家丁按在地上,月白长衫沾满尘土,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清砚——!放了他,我跟你走!”
苏清砚睫毛猛地一颤,却死死逼着自己不回头。
他知道,只要他回头看一眼,温景澜就会不顾一切冲上来,而陆晏辞,会当场折断他的骨。
陆晏辞顺着他僵直的后颈看去,眸色骤然沉如寒潭,指腹猛地在苏清砚腕间一掐,低哑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碾进去,热气裹着占有欲:
“再看他一眼,本相现在就挑了他的手筋,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提笔、不能碰你。”
苏清砚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瞪他,眼底第一次翻起真正的惧怒:“陆晏辞!你卑鄙!”
“对你,本相不用光明正大。”陆晏辞低笑,笑声贴着他耳根扫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接将他半抱半携塞进马车。
车厢狭小,檀香瞬间吞没了所有气息。
陆晏辞将他按在车壁上,单手撑在他耳侧,阴影彻底笼罩下来。苏清砚被迫仰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赤裸裸的、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占有。
“苏清砚,”陆晏辞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发,呼吸灼热,“你破我国库,动我权柄,按律当剐。本相留你,不是慈悲,是你合该是我的。”
他的指尖顺着苏清砚的下颌线轻轻滑下,划过脖颈、锁骨,停在衣襟边缘,微微用力,扯得衣料微松,露出一小片瓷白肌肤。
苏清砚浑身紧绷,抬手去推,却被陆晏辞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别躲。”陆晏辞声音低沉发哑,指腹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你躲不掉。从你敢算计本相那天起,你人、你的心、你的命,全都是我的。”
马车驶入宰相府朱门,车轮碾过青石板,沉稳得令人窒息。
苏清砚被带下马车时,腿微软,陆晏辞顺势揽住他的腰,掌心紧贴在他腰侧软处,力道不容挣脱,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满院冷香霸道无匹,是陆晏辞独有的气息。
西跨院朱门紧闭,陆晏辞终于松开他,却伸手捏住他后颈,轻轻一按,迫使他低头:“记住这里,从今往后,你吃住、呼吸、生死,全在本相眼皮底下。”
苏清砚咬着唇,不肯出声。
陆晏辞却忽然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得诡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别想着逃,别想着死。
你死了,本相就屠尽北朔旧部,让你家国为你陪葬。”
当晚,陆晏辞未召自来。
推门而入时,苏清砚正坐在灯下看书,身影清瘦孤直。
陆晏辞没说话,径直走到他身后,俯身从背后环住他,胸膛紧贴他后背,灼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
苏清砚浑身一僵,书“啪”地掉在案上。
“你干什么!”
“看你。”陆晏辞理所当然,下巴抵在他肩窝,双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他揉进怀里,“看你这副明明怕得发抖,却还要硬撑的样子。”
他的手掌顺着苏清砚的腰腹缓缓摩挲,指尖偶尔擦过肋骨,惹得苏清砚浑身发颤。
“陆晏辞,松开!”
“不松。”陆晏辞低头,唇瓣擦过他颈侧肌肤,声音低哑疯魔,“你是我的,碰一碰、抱一抱、锁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苏清砚闭上眼,齿间溢出一丝颤音:“你就是个疯子。”
“嗯。”陆晏辞坦然应下,唇轻轻贴在他颈侧动脉上,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只对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