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 5 章（第1页）

第五章轮回幻梦，心证为凭

踏上三楼地板的那一刻，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整条走廊的墙壁上嵌满大小不一的镜子，洗手台上方的落地镜，隔间门板上碎裂开的镜片，甚至窗台摆着小小的圆镜。无数镜面同时亮起惨白色的光，光丝缠绕交织，织成一张巨大、密不透风的光网，把一行人牢牢兜在镜域当中。

空气里不再只有死水潮湿的腥气，多了一缕淡淡的、像焚香又像腐骨的甜腻味道——那是深渊邪神独有的气息。

【警告：玩家进入高危空间「镜域」】

【规则二强力生效：禁止照镜，禁止回应镜中影像】

【邪神干涉确认：镜域幻境开启】

系统警报疯狂跳闪，声音却越来越虚。在这里，归墟系统的权限被烬压下去大半，规则不再是绝对的枷锁，棋局真正落到了执棋人的手里。

“所有人低头！不要往镜子上看！”

白砚立刻沉声提醒。

苏愈从背包摸出一小块磨碎的黑曜石，粉末撒在每个人袖口。黑曜石可以微弱阻隔精神入侵，是她跑过十几个副本攒下的保命物件。陆野横握着铁管，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住脚下灰扑扑的地砖，连眼角余光都不肯往旁边镜面扫一下。

剩下的玩家紧紧靠在一起，大气不敢喘。

走廊尽头，女厕最里面的隔间，就是遗物的存放点。

路程很短，只有二十多米。

可这短短二十米，像横亘在生与死之间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镜面轻轻震颤，镜面上的白光流动，开始映出不属于当下的画面。

一开始只是零碎的剪影：倒塌的围墙，遍地积水，断裂的黑伞。画面飞快地闪，像老旧放映机乱跳的胶片。

下一秒，烬慵懒的笑声漫过整条走廊。

“光是碎片多没意思啊。”

“既然来了，就好好看一看吧，白砚。看一看你们千万次轮回的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离白砚最近的那面落地镜轰然亮起。

宏大、惨烈的幻境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白砚脚下一晃，眼前景物骤然变换。

不再是溺亡校舍三楼。

是无数场已经结束的棋局。

第一场轮回，雪天的废弃医院。他被邪神使徒困住，身受重伤，拼尽全部力气斩杀诡异，转头就撞上沈辞渊冰冷的视线。归零考官按规章判定他蓄意杀害人质，红光一闪，审判落下。

第二场轮回，孤岛副本。他找到了通关钥匙，正要带着队友离开，烬暗中篡改线索，让系统认定白砚偷盗副本本源。沈辞渊没有办法推翻铁证，只能执行抹杀。

第三场，第四场，第一百二十七场……

一幕一幕，循环往复。

每一次，都是白砚浴血走到最后。

每一次，沈辞渊都拿着规则赋予的刀刃，亲手终结他的生命。

镜中沈辞渊永远是那一身清冷模样，撑着黑伞，没有多余表情，审判指令落下的时候，从无迟疑。

痛苦、绝望、不甘心，潮水一样往白砚脑子里灌。

烬的声音贴着他耳膜，温柔又阴毒：

“看见了吗？这就是真相。不管他现在怎样护你，在规则面前，他最终一定会杀你。他对你所有的破例，不过是短暂的失控。等到系统校正完成，他还是那个归零考官。你们的结局，早就写死了。为什么还要相信他？”

幻境不止困住白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