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露月问我为什么总逗她的第二天,我就又做了件欠考虑的事。
早读前,她和安乔被课代表叫去送作业。桌上的数学书摊着,一支深蓝色的笔压在页角,银色笔夹被她磨得有些发亮。
我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昨天她说我再逗她就不理我,我嘴上回得轻松,心里却总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说到做到。要是她发现笔不见了,总该回头问我一句。到时候我再从讲台里拿出来,说是开玩笑,她也许就不会真的不理我了。
教室里的人都在补作业。我走到前面,假装找粉笔,把笔塞进讲台最上面的抽屉,压在两盒粉笔后面。抽屉推回去时响了一声,没人抬头。
马露月回来后先坐下翻书,右手在页角摸了个空。她把数学书抬起来,又看了看桌缝。
“你看见我的笔了吗?”她问安乔。
安乔刚把马尾重新扎紧,闻言帮她翻了翻作业本:“哪支?”
“蓝色的,笔夹是银色。”
“你早读前还在用。”
我在后面等她回头。她找过铅笔盒和抽屉,连地上也看了一遍,始终没有看我。最后,她向安乔借了一支黑笔,把书重新摊平。
预备铃响,数学老师拿着一叠小测卷进来,让大家先做十分钟。马露月接过卷子,握着借来的笔写姓名,写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桌角。
我原本准备等她着急就把笔还回去。现在她不问,我反而坐不住了。第一题读了两遍,一个条件也没看进去。
小测结束,老师把卷子收走,接着讲新课。我只能等到下课铃响。老师前脚离开,我就走到讲台边拉开抽屉。两盒粉笔还在,深蓝色的笔却不见了。
我把粉笔盒拿出来,又用手摸了一遍抽屉底。后面有一道窄缝,指尖只能碰到一层粉笔灰。
“你在找什么?”
马露月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借来的黑笔。
我没法再装:“你的笔。我放在这里了。”
她看了看抽屉,又看向我:“是你拿的?”
“我本来想——”话到这里,我自己先觉得不对,“对不起,我以为拿出来就能还你。”
“你为什么要拿?”
“想跟你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