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触感,卓晏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敢动弹。
缓了缓呼吸,卓晏抬头看过去,裴文堂已经重新闭上眼,睡着了。
卓晏却再也舍不得起来了,他把脸埋进裴文堂的颈窝,紧紧拥住他,再也不想放开。
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
卓晏很多次试图欺骗自己,并不是非裴文堂不可,并不是没了裴文堂就活不下去,他可以放下过去重新生活。
可是当这个人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真真切切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所有的借口都成了云烟。
裴文堂,裴文堂……
他还是想要裴文堂。
这些日子被卓晏强压下去的不甘和思念一齐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
夜色沉沉,云雾掩住了最后一点光亮。
“喂?卓晏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想问问你,关于前几天说的实验……”
报社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日。
清晨,花坛的叶片缀着晶莹的露珠,一条早餐街都氤氲着香甜的白汽。
难得在早上感到饥饿,卓晏买了早餐,在摊位上坐下。
清甜的紫米粥从喉咙滑入胃里,身体一下子暖融融的。喝完粥,又吃了两个包子,饿得发软的感觉才渐渐消退下去。
尽管还不明显,卓晏也慢慢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往常只要喝杯冰咖啡就能撑过一早上,现在缺了一餐就饿得手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劲。而且身体似乎睡不够,总是感到困乏,精力在慢慢下降。
脑中浮现出一个月前,研究所里,俞向辰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要……哎,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听——我告诉你,现在你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胚胎着床期是很脆弱的,经不起你折腾。”
“我知道了。”卓晏低下头,隔着衣料,掌心试探着轻轻贴了贴小腹。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卓晏低头看去,是报社的电话。
重山,地震灾区
“今早七点二十八分,重山地区发生6。7级地震,震源深度10公里。截至目前,地震已造成部分房屋倒塌,当地通信和电力受到一定影响。”
“目前,相关部门已启动应急响应,救援工作正在全力进行中。本台将持续关注此事。”
报社紧急派出记者前往灾区,卓晏和另一个alpha同事当天赶到了重山市。
其实以卓晏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应该来这里的,但是……
到了地方后才发现建筑损毁程度比接收消息描述的还要严重,房屋倒塌,水电工程受损,道路和桥梁也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为预防余震,救援人员将灾区民众安置在简易搭建的卫生棚里。
卓晏带着相机,小心避开脚下碎石。
“呀!这里面好像有人!我听见哭声了!”同行的同事是个叫邓玲的女alpha,听见旁边坍塌的废墟里传来细小的声音,奋力搬开压在上边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