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郊区到城市,只有这一条线路。巴车末班车到达时间是晚上6点。
卓晏次次是卡点到车站,来了之后直接上车就走,从来没有赶不上的情况。
这次他提前了十分钟到车站,却迟迟等不到车来。
卓晏低头看看时间。
都过了二十分钟了。
今天末班车晚点了?
卓晏想着再等等看,反正也没有别的交通线路可走。
于是他等啊等啊,等到夕阳沉落,天都黑完了。冬天的晚上格外寒冷,地上连鸟都没有一只,却有两个傻瓜坐在车站前等车。
卓晏很纳闷,今天这车怎么回事?
“吱呀呀——”
一个老头骑着生锈的脚踏车,慢悠悠地从车站前经过。
“诶,老爷爷。”卓晏喊道。
“啊?”老爷爷视力不好,在黑暗中看不清人,隐约听到声音,停下来四处张望。
“在这儿呢。”卓晏挥手,“爷爷,今晚这末班车总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啊?”老爷爷终于找到了人,却听不清话,“没事儿,没事儿,我身体好的很——”
“我想问您——车是不是出事了?”卓晏喊道。
“啊?”老爷爷很努力的竖起耳朵,“没事儿啊——我车也好的很——能骑得动——”
“我说——咳咳,唉算了,没事儿了,大爷您走吧。”
“哦,好——”老爷爷跨上他的脚踏车,吱呀吱呀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卓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在寒风中打了个抖。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呛了口冷风,他的嗓子不太舒服,时不时咳嗽几声。
“咳咳。”
离他不远的另一个黑影动了动。
片刻后,一件白色羽绒服递了过来。
卓晏愣了愣,没接,随即反应过来,勾出一抹笑:“裴医生,你真是好伟大,我都要被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死了。你是打算把自己冻死在这里,然后让我回去歌功颂德宣扬你无私奉献的伟大功绩吗?把衣服拿回去,咳咳……我不穿。”
裴文堂沉默着,把衣服收回去。
“喂,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一个路过的大叔问。
“我们在等车。”卓晏回答。
大叔疑惑:“车不是早就开走了?末班车是五点半啊。”
“不是六点吗?”
“改了。”
卓晏傻眼了:“什么时候改的?明明我上个月来还是6点。”
大叔像看呆头瓜一样看他:“就是这个月开始改的。”
然后大叔骑着他的电动车嗖的飞走了。
“……”卓晏转过头,不想面对裴文堂。
末班车开走了,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又不能露宿街头,最好先找个旅馆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