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去。
接下来的饭局上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一顿饭。
最后结账的时候,卓晏把张端阳拍死在桌面上,抢到了付账权。
张端阳邀他们下次再来玩,实际在背后揪着卓晏的领子,说下次要是再敢带裴文堂一起来,兄弟就把你俩一起踹出去。
卓晏满口答应。
夜晚的街道人影稀疏,寒凉的空气里路灯结出冷白色的光,道路两排的树木整整齐齐地伸出光不溜秋的枝。
卓晏想,这地方真适合散步。
更适合和裴文堂一起散步,早知道刚刚把车停远点了。
“那天你看见我和李熙瑶在饭店里,所以后来才会问那些话吗?”裴文堂说。
卓晏随意踢飞了一个小石子,“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吃饭?”
“总要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裴文堂答道。那天是李熙瑶来约的他,很多同事都在,他就这样直接拒绝总归不太好。那天裴文堂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了,说完他就走了,到结束不超过5分钟,离开之前还去柜台买了单。
“哦。”卓晏放过了路边无辜的小石子。
裴文堂走后,卓晏把车丢到一边,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转。
灌木丛前的长椅上,月光打下斜斜的影子。
卓晏胡思乱想,裴文堂为什么要跟他解释,是怕他误会吗?还是说,只是不想自己的形象被歪曲。如果是前者,是不是说明裴文堂对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在意。
那他们是不是还有可能……
正在卓晏想得入迷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东西都带好了吗?”见鬼,竟然是宋东青的声音。
“当然。今天这笔买卖可大了。”另外一个男人说。
“也就裴文堂那个家伙不识抬举,”宋东青冷哼一声,“他不肯做,有的是人做。”
卓晏本来没想继续听下去,准备起身离开,但一听到“裴文堂”三个字,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钉在原地。
透过叶片的罅隙,看见宋东青和另外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摆弄一个木箱子,看不清里面装的东西。
“今天晚上就把它完成。”宋东青站起来,合上箱子离开了。
卓晏看看他们走远了,心跳很快,直觉这件事不简单。
说不定,说不定和裴文堂被诬陷的那件事有关。
他返回车里,一路尾随宋东青的车。
车在一个类似于实验所的建筑前停下。宋东青出示门禁卡,打开了大门进入。卓晏把车停在隐蔽处,仔细观察,围栏内似乎没有人员巡查。
卓晏犹豫了下,估量围栏高度,纵身一跳攀上顶端,轻巧跃过,稳稳落地。二十多年飞檐走壁的功力总不是盖的。
四下无人,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大楼。宋东青刚刚也是从这里进来的,不知道他上到几楼。
二楼找了一圈没见人,他走上三楼,踏上三楼走廊就听见有人说话。
卓晏轻手轻脚靠近,在一个实验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上暗沉沉的光照进去一点,他可以辨认出说话的其中一个人是宋东青,另一个人隐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做好,不用劳烦您。”对方和刚刚在灌木丛里的不是一个人,明显地位尊崇得多,宋东青的言语里多有巴结的感觉。
对方轻笑了一声,说:“这种小事交给你,我是很放心的。”
奇怪,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在哪儿听过。
“那您为什么还?”
“我真正不放心的是另一个人。”
“您说收货方?我们已经洽谈好了,还是按当初说定的来。”
“不,”那个声音略显严肃,“是这栋大楼里的另一个人。”
卓晏心里一惊。
宋东青悚然:“我以为这里只有我们。是谁?是谁发现了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