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twosignalsmerge,skipthekey。
(当两个信号出现,跳过密匙验证。)
裴铮紧盯着那行字,愣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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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本来在晕头转向地改能源分配模型的参数,改到一半,脑子里突然冒出安渡上周说过一句话。“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试过一种接口协议,后来废弃了?”
她当时根本没在意,毕竟安渡经常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但她现在坐在空无一人的机房里,翻出了三年前的日志记录,忽然意识到安渡当时可能不是在闲聊。
那条记录被标记为“已废弃”,嵌在一个早已停用的接口模块的配置文件里,她把那串代码从废弃文件里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拆出来。
注释写得很乱,句子写到一半就断了,有些词被划掉重写,逻辑跳来跳去,看得裴铮莫名烦躁起来。她梳理了半天,总算是把这串代码的意思理顺了。
(两个信号同时接入,剥离程序会不会跳过?
不确定。没有条件验证。
也许可以?
error。逻辑不通。
if……)
后面几个字残缺了,然后就是那行英文。
(whentwosignalsmerge,skipthekey。)
裴铮看明白了,这是一个绕过生物密钥验证的后门,如果两个神经信号同时接入,系统会跳过密钥剥离。
也就是说……安渡可能不用死。
但是否真正可行?
她试着在模拟环境里跑了一遍验证,得出的结论是,理论上成立,但条件不满足。
这个方法需要的条件太多了:两个信号必须精确同步,时间窗口短到几乎不可能人为控制,而且没有任何容错空间……甚至,其中一个信号必须要微弱?
以目前的资源和时间,至少她做不到。她不知道安渡能不能做到,也许他当年写这行代码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条件,只是没有写下来。
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靠在椅背上,手托着下巴,脑袋里的问题一直在打架。
他是什么时候埋的?三年前?五年前?还是更早?
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如果何夕知道了会怎样?安渡到底有没有把它当成一条路呢?还是安渡一直在骗大家?或者是他故意埋在这里给自己看的?
算了算了,越想越乱。
她把窗口关掉,清了缓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打开能源分配模型,继续改参数。凌晨两点,她终于调完了后一组参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还是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个比较好。
如果告诉何夕……何夕会做什么?何夕肯定会去找安渡对峙……而安渡肯定不想让何夕知道他会死,到时候又要来怪她,后面几天必然闹腾得很。
如果告诉沈书淮……沈书淮一定会眨巴眼睛看着她,等她说下一句。不行,不能让沈书淮卷进来,她背负的东西够多了。
至于安渡……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成渊在缩紧,安渡在硬撑,而何夕已经起了疑心,甚至连能源都撑不到月底。那么多条线缠在一起,而她站在中间,手里攥着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后门。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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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渊还是走到了查封东区这一步。他下令关停东区备用供电路由,冷却系统就此开始失去备用电源。
郑君尧其实对此很不舒服,就像虽然你会对外人说自家孩子哪哪都不好,可外人要是这么说你孩子,你多少会有些护犊子。
郑君尧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搬到窗台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对面楼的窗户还亮着几盏橘黄色的灯。他想起很多年前东区刚建好的时候,他站在同一扇窗户前,看着对面那片空地,那时候啊,对面只有野草和风。
他刚被调到这个位置的时候,行政处的人告诉他,东区是整个环带最特殊的地方。这里的人不归军方直接管辖,预算也不走常规审批流程,所以这里的主任拥有比同级更高的自主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