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钱主任,苏熠和关林森已经被除掉了。我本打算将何夕,安渡他们两个人引到渔村里,先除掉碍事的何夕,再解决掉安渡的。但安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我……”
萧雨被打断了,对面应该是在吼,萧雨把电话拿远了点。
“是是是,不过您放心,安渡一个人也跑不了多远。是我疏忽了,该罚。”
“何夕?何夕应该没有起疑心,还是比较好解决的。我打了我已故妻子的感情牌……”
“嗯,对,是,是。好的,好的。”
“嗯,好,明白。不不不,不辛苦,应该的。嗯,嗯,好……不不不,是您指挥得好,我只是完成使命罢了。嗯……嗯好……好,再见。”
“嗯……嗯……再见。”
……
何夕猫在迟杉树下,屏息凝神听着萧雨那边隐隐约约的打电话声。听到萧雨那谄媚的腔调,何夕反胃得不行,他真是两幅嘴脸。
听到萧雨开始“嗯嗯……好”的时候,何夕知道应该是钱朝那老家伙开始说废话了,连忙匍匐在近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回船边。
何夕这几天一直对萧雨有所戒备。一来当然是间谍本能,二来绝对是因为萧雨那用力过猛的演技。
首先在车里就很不自然,骗骗安渡这种习惯自我否定的人就算了,对于何夕这种跟他无怨与仇的人而言,那串发火简直毫无逻辑,莫名其妙。但是当时也可以用爱妻心切解释,何夕没有太怀疑萧雨。
在安全屋的时候,看着大家把枪对着彼此的紧要关头,还有功夫跟苏熠打嘴皮子仗;关林森还没开口说外面有人,萧雨就急急忙忙地把脑袋探出去……以及,最重要的是,何必要引爆安全屋呢?
何夕在渔船上时,一直暗暗盯着萧雨的动向。他试着向萧雨询问更详细的行动安排,但萧雨一直含糊其辞,答不上来就又开始扯他的妻子。
所以何夕没见着安渡人影,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萧雨,担心他偷摸地把安渡扔到海里喂鲨鱼去了。待萧雨冲到船外说是要找安渡,他把刻着“安渡”的木块往兜里一揣,就悄无声息地跟在萧雨后面。
果然没让何夕猜错,钱朝一开始就想一箭双雕。
不动声色地除掉内鬼但不让陆成渊起疑心,再清清白白地弄死安渡,呵,简直是完美。
可惜啊,他就不该让自己跟着的,他的完美计划就这么栽了。
无妨,连安渡到地狱自己都要找着,更何况还在地球上的不远处呢。只要他还活着,何夕就不信自己逮不到这个让人操心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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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电话?”萧雨脸色大变,努力维持着声音的镇定,讪笑着说。
何夕的枪口已经对准萧雨的额头了,冷声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计划?一次性说完。”
“哼。”萧雨的脸彻底阴下来,用攻击性的眼神死死盯着何夕。“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特别可怜,你连你来自哪里都忘了。”
“我来自我妈肚子里,你少废话了。死,还是说点有用的话?”
萧雨把额头往枪口凑近了些,瞪大猩红的眼睛说,“你开枪啊!你只管打死,但我告诉你,安渡不会因为我死了而跑回来,两边依旧都不会认你们。我早就说过,你他妈的就是个怪胎!”
何夕自己都觉得奇怪,听着萧雨的咒骂,内心毫无波澜。也不知是不是跟安渡呆久了,对言语刺激的阈值增高,脑回路也变得奇怪。
何夕不合时宜地轻笑一下,尽管他努力地憋住了。
“哦。”何夕抿着嘴点头,“算了,我们来玩你问我答好不好?你答对了,我奖励你一个巴掌怎么样?”
“他妈的,滚!老子今天一个字都不会说!”萧雨仍在咆哮着,何夕倒也没管他,平静地说。
“第一个问题,钱朝知道我们在哪吗?”
萧雨咬牙切齿地瞪着何夕,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把何夕凌迟。
“点头,或摇头,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