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京?析京?我是傅今朝,我在这里陪着你,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
傅今朝抓着谈析京的手,床上少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泛红的眼睛无神地聚焦在傅今朝的脸上,眸里蓄满了泪。
旁边的护士给谈析京打完一针氟哌啶醇,退回监护仪那继续盯着上面的数值。
傅今朝低声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少年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抱头的手臂稍微松弛了下来,不再那么紧绷着,少年紧紧回握住傅今朝的手,像一只受尽欺凌的小兽,疯狂汲取这唯一的温暖。
吴松吩咐的给药途径是静脉注射,这种方法起效非常快,不过五分钟,氟哌啶醇的药效开始起效,半个小时后,谈析京恐惧的面部表情完全放松,飙升的心率和血压开始下降,血氧饱和度上升,各项身体数据逐渐趋于平稳,生命体征回归基线。
良久,紧抓着傅今朝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傅今朝察觉到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把谈析京的手拿开,把自己被抓住的手抽出来。
他站起来,转了转手,谈析京的手劲很大,被他抓住的地方红了一圈,在傅今朝白而细腻的皮肤上被衬得更加触目惊心。
这时傅弘渊和沈安仪到了有半个多小时了,沈安仪看谈析京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没再紧绷着,开口问吴松:“世伯,析京现在应该稳定下来了吧。”
“嗯,他的谵妄症状缓解,陷入深度睡眠。我们赶到病房的时候,第一时间给析京抽血送检,初步结果应该快出了。”
吴松话音刚落,一个护士疾步走向他,“吴老,化验室报危险值,谈析京的离子钙只有零点八八毫摩尔每升。”
吴松听完没有犹豫,立刻对莫莫下达新指令:“准备百分之十的葡萄糖酸钙,静脉滴注,现在就开始。”
吩咐完又跟傅今朝几个人解释这次发生谵妄的原因:“刚刚化验室报了危险值,是低钙血症引起的急性谵妄。这跟析京长期的营养不良状态有非常直接和重要的关系。”
“这种症状多久能基本缓解?”傅弘渊问。
“静脉补钙后一到两个小时,外在谵妄表现能基本结束,一到两天能完全结束。从现在开始我会多安排几个特护,二十四小时在病房里轮班照顾析京,直到谵妄完全结束。”吴松边说着边带他们往房门外走。
傅弘渊闻言,对吴松微微颔首,眉宇间的凝重松了些:“辛苦世伯了,多亏有您和团队费心。”
沈安仪补了句体恤的话:“您也别跟着折腾,有团队和这么多护士在呢。”
吴松笑着抬手摆了摆,“你们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这点事算不上折腾。你们就放心回家吧,记得给老傅和容琴报个平安。”
一行四人不再多留,寒暄了几句便跟吴松道别离开。
转眼两天过去,谈析京的谵妄症状已经完全缓解,吴松和他的团队评估了谈析京的情况,确定各方面身体数据稳定后,开始让谈析京继续复健。
三周后,康复中心。
“Ryan,M&C刚发了一份全球金融科技趋势报告,你帮我总结一下核心结论,明天上班前把简报发我。”傅今朝握着手机低声交代工作,陈助拿着他的咖啡跟在侧后方。
疗养公馆顶楼里的长廊很安静,右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从顶到底没有任何遮挡,顶楼的视野开阔,窗外正对着远处绵延的群山,以及镶嵌在山下那片狭长如带的湖泊,周围是遮天蔽日的参天绿树;林在山中,湖在林中。
夕阳的余晖自空中洒入窗内,在地上铺上一层金黄,傅今朝踩在金黄上,挂断了电话,步履不快不慢地走向顶楼唯一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