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傅今朝再一次被谈析京叫醒,他一直没弄懂,为什么谈析京这么执着于在周末叫自己起床。
他看着面前这个似乎胖了一点的少年,脸没那么瘦削了,终于忍不住道:“以后周末不用叫我起床了,别听傅含稚这丫头出的馊主意。”
谈析京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是又做错了吗?傅今朝不高兴的话,好感值会不会下降?
傅今朝见谈析京又垂头沉默了很久,大概是被自己的这一句话给伤到了,他无奈道:“周末的早上我需要补觉,如果没有突发情况会睡到自然醒的。明白了吗?”
少年还是不说话,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伤心的海洋里了。
傅今朝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以后如果你想叫我起床,那就等十点后再叫。就这样,我去洗漱了。”
左右他也很少会睡到十点之后,这孩子这么爱叫就让他叫吧……
见谈析京还在发呆,傅今朝佯装恐吓道:“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
谈析京的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他连忙道:“好……好的!进的!”
然后像只爱跟在主人后面的小狗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傅今朝后面,很自觉地坐在起居区的沙发上等他。
傅今朝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凌晨两点被从非洲赶回来的林安妄一个雷霆似的电话吵醒,早上六点又被他和林安妄以及裴景年的三人群里的信息通知闹醒,最后在早上七点半被真诚的“叫醒服务”吵醒。
傅今朝又叹了口气,一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闭上眼刷牙。
这次傅今朝在这个点起床,长辈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孟容琴还笑眯眯地夸了他几句。
傅今朝只能应下。早餐过后,趁着傅弘渊夫妇也在场,傅今朝跟他们提了晚上不在家吃饭的事。
“今晚我不在家吃,安妄回来了,说叫上景年提前给我庆生。”傅今朝说完,拿叉子戳了一块梨子,咬了一小口。
今朝哥晚上不在家吃饭了啊,谈析京垂下脑袋,有些失落。
“这两个孩子着实有心了。”傅承远说。
傅今朝和林安妄他们两个从小玩到大,裴景年是后来才跟他们熟起来的,因为他在一岁左右的时候便走丢了,直到十七岁时才被裴家找回来,后来是林安妄主动去找他玩,三人才熟起来。
一晃又到了晚上,傅今朝出门时没开那辆揽胜,而是开了一辆布加迪威龙。这辆超跑是敞篷版的,但傻子才会在丹秋市晚上零下的温度下开顶棚,一上路不仅能收获回头率,还能获得高烧体验卡。
傅今朝挑的地方是丹秋市的一家顶级会所,同时还是沈安仪娘家的产业。这家会所不在喧闹的CBD地段,而是隐匿于西郊的一处山脚下。
傅今朝开了半个多小时,两旁的行道树渐渐从红豆杉变成了银杏,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安静,布加迪穿梭在林子间,最后开到了两扇黑色的铁艺大门前,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身穿黑色制服的门卫认出了傅今朝的车牌,没有上前询问便放行了。绕过一片湖泊后,傅今朝把车停在了迎宾楼的大门前,下车后把车钥匙丢给侍应生,步履不紧不慢地跟着另一个侍应生的指引进门了。
傅今朝走进包厢时,裴景年和林安妄已经到了。
林安妄一见到傅今朝便嚷嚷:“傅大少爷今儿怎么这么帅啊,是不是出门前特地打扮了啊,就是为了见我这个帅得惨绝人寰、惊天动地的男人吧。“
傅今朝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平平无奇的西装,良好的教养只能憋出一个字:“滚。”
林安妄捂着心口一脸悲痛地坐下了,戏演不过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逗你了。给,”林安妄丢了一串车钥匙给傅今朝,“你的生日礼物,全球限量一台的超跑,这个月从亚利桑那拍卖会上拍下的。车已经停在会所的地下车库,待会儿吃完饭就能开走。”
裴景年问:“RM苏富比那场?”
林安妄点头:“没错。”
傅今朝接过车钥匙一看——法拉利,他挑了挑眉:“有心,谢了。”
林安妄得寸进尺,贱兮兮道:“叫哥。”
傅今朝笑骂:“滚。”
而林安妄被傅今朝骂了两次也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