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音乐、灯光,酒液四溅,□□在暧昧里交叠摇晃,光影喧嚣处,欲望疯长,阴影也随之蔓延。
有人把这里称之为——“天堂”。
“喂喂喂!Taxi,taxi,能听到吗?”喧闹声中,耳麦里传来陆明的声音。
“那叫test,谢谢。”白砚轻点了下耳麦,回答道。
酒吧门口,“Paradise”的霓虹招牌把半条街都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快节奏的音乐震得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正聚在门口等着进场。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皮卡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陆明坐在驾驶座上,戴了个卡其色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他没穿警服,换了件随意的棕色格纹衬衫,敞着怀,里面是件白色老头背心,肌肉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完全一副刚撸完铁的男大学生样。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拿着对讲机,絮絮叨叨地跟那头的白砚抱怨:“为啥你一个文臣上一线,让我一个武将干外围啊,你告诉我你咋想的?”
酒吧里,白砚一身深灰真丝衬衫外搭浅灰西装,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领口大开,胸肌若隐若现,一条极细的银色链条贴着锁骨附近,在灯光下时不时发出细光。阔腿西装裤衬得双腿更修长了。
他手上戴了几枚银色素圈戒指,右耳戴了个蛇形耳骨夹,盘在耳廓上。丹凤眼在斑斓的灯光下,像钩子一样。
他头发打了点发蜡,额前的碎发修饰得刚刚好,慵懒地搭在眼上,狼尾层次分明,还增加了些空气感——他对着教程倒腾了老半天才做出这么一个不显油腻的湿发造型。
整个人往那一站,格外扎眼,惹得周围不少男女频频侧目。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万一有什么事我怕你那智商应付不了。”白砚答道。
“那更应该我进去啊,万一真有危险你在里头不抓瞎了。”想到这,陆明突然话锋一转,“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耳麦,这是我上次任务时申领的,还没来得及还,要是弄坏了技术科的老吕得整个海市通缉我。”
“行了别贫了,我要开始干活了。”
白砚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对调酒师打了个手势,“一杯OldFashioned。”
“好嘞哥,138元,您扫这就行。”调酒师头也没抬,麻利地拿起调酒工具。
白砚突然“噗嗤”一笑:“你不认识我?”
“啊?”调酒师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打量了他,脑子里飞速检索了一圈,以为是哪个搭过话的客人。
“少爷都不认识,”白砚挑了挑眉,“你新来的?”
那调酒师一慌,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哦哦罗闵少爷啊!不好意思少爷,我是新来的,没认出您,真不好意思!”
调酒师连掉的东西都来不及捡,立马冲着“少爷”又鞠躬又作揖,生怕怠慢了金主。
他听同事提过,老板罗启年的独子——罗闵少爷,据说是个纨绔子弟,天天泡吧、飙车、纸醉金迷。今天这么一看,长得还挺帅。
“您,您先坐,我这就给您调。”
“我爸来了吗?”白砚问道,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吧台周围。
“罗老板?没有吧,没看到他进来。”调酒师一边手上不停地忙活,一边答道。
“他让我上他办公室拿点东西。”
“好的少爷,少爷您请!”调酒师赶紧调好酒,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过去,随即又殷勤地把白砚送到电梯口,刷了卡,替他按下三楼的按钮,弯着腰目送“少爷”离开后,才敢直起身来,长舒一口气。
电梯开始缓慢上行,数字灯也开始跳动。
突然,耳麦里传来陆明没绷住的笑声:“少爷,您怎么知道他没见过罗闵?”
“猜的,”白砚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里面波光粼粼的酒液,“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往往会陷入一种‘高度自我监控’的状态,过度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生怕出错,一个新的工作环境也是一样的道理。我观察了一下他,他的动作很谨慎,量取基酒的时候倒得很慢,每次还要拿起来对着刻度确认,哪怕差了一点都要再补上,说明他对这个环境的掌控感还没建立起来——说白了,就是还没适应。”
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下次直接说最后一句就行。”
“。。。。。。你有空多看点书吧。”
“叮——”
电梯门打开了,三楼的装修风格和一楼差不多,但加入了点金色调的点缀,更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而且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下面吵闹的音乐声。
白砚昂首挺胸地一路走,偶尔路过一两个员工也只是看了他几眼,可能看他穿的讲究,也没人闲得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