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吃性别扭转药剂的人会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现在是急性败血症,以后是什么就不确定了。”
“那既然是这样干嘛还要吃呢?”
斋藤叹了口气:“因为我要完成姐姐的遗愿。”
“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完成?!就算、就算死也要完成?”雾岛莲着急了。
斋藤晃司看着雾岛莲发红的眼眶,像是给小猫咪呼噜毛似的摸了摸他额前的碎发。
他像是知道简单的安抚已经无法满足雾岛莲的好奇心,男人说:“雾岛先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雾岛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嗯。”
斋藤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小时候我的双亲很忙,他们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自打我有记忆起,照顾我的就是姐姐——柚月。
“我的自行车是姐姐教的,我的外语是跟姐姐学的,我小时候想要学法律,姐姐是第一个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民法典的人。
“后来在我小学三年级那年,姐姐出远门去读大学了,我们聚少离多,我开始被母亲阳菜亲自教导,也逐渐开始参加母亲们的上流社会聚餐。
“我去了私立初中,认识了t市警察局局长的儿子,商业巨鳄的孙子,财阀掌权人……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做母亲那样的知名律师。”
斋藤晃司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苦笑。
“那件事是我高二时发生的,当时我和两个朋友去p市的山上打猎,那里是他们的私人猎场,所以他们就在林子里盲射箭,结果碰巧打伤了上山采菌子的农民。”
雾岛莲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斋藤叹了口气,“人没死但是受了重伤,然后就被送去了p市的医院救治。我的姐姐柚月正好是那里急诊科的主治医师。
“姐姐和警察一起出具了伤痕鉴定,主张我朋友赔偿,但是我的母亲作为律师接手了这一案子。”
“什么?!”雾岛莲大惊。
斋藤说:“是的,爆发矛盾是可以预见的。而这件事里,最重要的证人是我。”
斋藤说完最后一句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雾岛莲看着他。
斋藤像是陷入回忆一般,冥思着什么,“我那时年轻气盛,身边的朋友都劝我和上流阶层交好,所以……在这件事里我犯了一生无法磨灭的错。我说‘我不知道’,即,我做了伪证。”
他的声音伴随着叹息宛若一个重拳砸在了两人的心口。
即便是身处在温泉里,两人都不觉得温暖,只有冰冷席卷全身。
“听到这些你也会怨恨我吧。”斋藤晃司说:“因为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了这样丑陋的人,所以她才会决定好好地教育我一次。”
斋藤说完这句话后声音颤抖。
雾岛莲从未听过他如此苍白得嗓调,怯生生地询问:“然后呢?”
“一年后,我的姐姐因黑心药企的迫害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