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莲说:“我不想结婚。”
星野空从未问过雾岛的原生家庭,只在他曾经的只言片语里窥见一二,大概是不幸的。
星野空拍了拍雾岛莲的肩膀:“你不是说过么?斋藤晃司他不一样。”
雾岛莲当然知道。
斋藤晃司是他生命里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雾岛莲说:“嗯……我想跟他建立亲密关系,但我恐惧的可能不是他,是婚姻制度。”
星野空一知半解。
雾岛莲笑了笑:“没事。”
“你想得太多就会错失更多体验美好的机会。”星野空说。
“错失就错失吧。”雾岛莲顿了一下,“我更怕走母亲的老路。”
星野空想起了雾岛莲曾经非常珍视的一张照片。
那时雾岛莲还在中央监狱坐牢,星野空帮他收拾出租房的时候见到的。
那照片上是雾岛莲和母亲的合照。
雾岛莲和母亲长得很像,一样的柳叶弯眉,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只不过雾岛比母亲的鼻梁更高一些,嘴唇微微上扬,笑起来时更加明媚,依偎在母亲身边时清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雾岛莲每每提到自己的家庭,星野空就会想起这张照片。
雾岛莲的妈死了,他现在也和照片上的高中生大相径庭。
应该是不幸福的。
星野空就没再多问。
雾岛莲说:“入籍还有其他的办法,以前同性婚姻不被允许的时候,国家出台过一阵子收养制度。”
“收养?”
“嗯,类似于,成为斋藤晃司的养子。”
这话比结婚更刺激。
“我去,那你不还是跟斋藤晃司一个户口本的关系么?”
“对啊,而且这样还方便我们住一起。”雾岛莲计划着。
“你也太敢了。”
雾岛莲说:“我昨天听他说,他要跟宫本凪离婚了,估计这事儿我提的话就挺有谱的。”
“那既然他们都离婚了,你俩结婚不就挺好的么?干嘛多此一举?”
星野空刚问完就后悔了。
雾岛莲看着咖啡厅的玻璃窗外,沉默了好一阵。
“哦对,你说你不相信婚姻。”
雾岛莲点点头:“嗯。”
星野空安慰道:“那也挺好,你们两个年龄差距大,以后就有正当的理由在床上叫他爸爸了。”
雾岛莲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