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雾岛莲特有的“荤段子”转移注意力法。
斋藤晃司笑了笑:“好,等你手术结束,我跟你说件事。”
雾岛莲小腹一收缩,他最怕听见别人告诉他消息,立刻紧张地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斋藤晃司在男青年的侧颊落下轻轻一吻:“好事。”
不过,如果等雾岛莲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被治好,他自己也会发现的。
斋藤晃司是alpha,他只是想告诉雾岛莲这个。
“别担心了,去吧。”斋藤晃司微笑道。
雾岛莲原本满脸狐疑,但一想到斋藤有好事要告诉他,便笑得勾起嘴角,露出两排贝壳一样的牙齿。
下午四点半,手术结束。
雾岛莲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中,斋藤晃司第一时间就去手术室外接他。
男青年瘦弱不堪,侧躺在手术床上。他的身体像是婴儿那样蜷缩着,暴露出脆弱的后脖颈。原本植入腺体的地方已经被缠上了绷带,整个脖子到后背包得像穿了个白色的背心。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嘴唇白得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器。斋藤晃司小心翼翼地撩开他的黑发,透过光可以看到少年薄如蝉翼的眼皮,黑蝶似的睫毛不安分地颤动着。他像是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梦。
斋藤晃司好想立刻把雾岛莲抱进怀里。
可是雾岛现在易碎得像是蝴蝶标本。
斋藤不敢动,只能俯在他的床沿边静静地看着。
邢恩换掉了手术服,随后来高级病房探视。
“斋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表情。”
他和斋藤晃司做了五年大学同学,斋藤晃司好像从未将目光放在谁身上。
“他是什么特别的人么?”邢恩打趣道。
斋藤晃司缓缓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睡着了的雾岛莲,柔声说:“是我的爱人。”
邢恩不由得顿住了。
当年的斋藤晃司可是著名高岭之花。他从未想过这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爱人”这个词,对他们这样阶层的人来说,未免有些沉重。
不过几秒,邢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挺好的。你跟他很相配”
邢恩做了十几年医生,雾岛莲的腺体疾病他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情况。
遭受过这样非人待遇的人,能跟斋藤在一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邢恩微笑着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斋藤晃司摇摇头,“其实那是个巧合。他当时因为偷盗所以被判入狱,我那时正巧在监狱给嫌疑犯做病理评估,所以……”
“哦,吊桥效应。”邢恩说。
并不是吊桥效应,斋藤和雾岛莲都不在危险的境地,也并非危险的吸引。
他只不过把那当成日复一日的工作,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而已。
斋藤晃司说:“不是,只是……他总是自以为是地招惹我,手段也很低劣,但我就是莫名其妙地被他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