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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长你缺迷妹吗（第1页）

徐三带着冯宝宝先离开，找洗澡的地方清理一下。

场下王也要的馒头已经被人准备好送上来了。

他们的比试内容说是要比吃的，所以也让人给张楚岚准备跟他一样的吃食。五颗馒头和一小碟榨菜。

就是不知道这比吃的是真的只打算这么比，还是他们吃完后还会有场对决。

王也是接过来就坐在地上吃了，半点道长风度都顾不上。

叶华远远看着，忽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是真挺惨的。昨天她有听到一点风声说他好像被几个诸葛青的女粉追杀，如果是真的话好像更惨了。

无人打扰，她专注盯着场中的那两人。

场上的气氛才总算从方才那场闹剧里慢慢沈下来。张楚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终于问出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既然王也对天师之位没兴趣，为什么还要特地来参加罗天大醮？

王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说起一个道理——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即便再厉害的术士也占卜不出过去发生的事，能预测的只是几种可能的未来而已。

即使是这样也算是一种天理难容的手段，所以任何占卜都于术士自身无益。至于有多大的损伤，就要看所得到的信息对这个世界的改变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可是他在之前算了这次大会和张楚岚的事，即便了解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大概，他差点死了。

王也坦言，自己原本不该来，甚至可能因此牵连武当，但他还是来了，原因有二。

一是如果他不来，老天师和天师府的声誉将严重受损。敬仰的前辈身败名裂，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二是因为想给张楚岚多一个选择——放弃继续追查那些埋在过去里的真相。

叶华微微皱眉。

场中的张楚岚显然也不能接受。方才还坐得好好的，这会儿身体已经往前倾了些，说话时眉头紧拧，连嘴型都比先前好辨认。

他追查的就是真相，怎么到了王也嘴里，放弃反而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王也坐在原处，慢慢解释。人想要的东西很多，得了一样，往往又惦记着下一样，久而久之，连自己真正割舍不下的是什么，也未必分得清。

他指的，是那件始终求而不得，却值得为之放下其余一切的东西。

叶华看着张楚岚的神情，便知道这番话没能说服他。

两人本就不熟，忽然被一个外人断言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任谁都不会痛快。何况他追查到现在，也不是为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接下来，王也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同他争，嘴唇开合间，竟念起一段经文：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她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张楚岚的反应慢慢缓了下来。王也想让他明白的，大概也正在这几句里：若想求得那份清静，有些东西便得放下。

场中那人低下头，唇角扯出一点笑。道理好说，真要做到，哪有那么容易。

稍后，张楚岚再开口时，已经不似方才那样激动。他似乎理清了王也话里的意思，却也抓住了另一个问题——若自己继续追查，受到影响的恐怕不只他一个人。否则非亲非故，王也何必特地来劝？

对面的人又开始说起世间的变化。大到人的抉择，小到石头风化，甚至眼下吃掉几根咸菜，都会使这个世界与前一刻有所不同。只是各自能造成的影响，有大有小。

有人费尽心力，也未必能改变多少；有人的一个念头，却足以牵动无数人的命运。

他将这种差别，称作“命运的权重”。

叶华的目光转向张楚岚。

所以，他就是那个“权重很重”的人。

张楚岚沉默片刻，却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反而将问题抛回王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