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了!林渔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小偷,被人按在地上搜出了赃物,而那个赃物还是他自己塞进自己口袋里的。他指着自己脚踝上那片被锁链磨出的红痕,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看!你看这个!这是你锁的!你还有脸说是我弄的!”沈予安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林渔舟举到自己面前的脚踝。那片皮肤确实红了,不是那种严重的磨伤,只是轻微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勒过,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消退。但他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皱得恰到好处,这样既不会显得太夸张,又足够让林渔舟看到他的“心疼”。太符合沈予安的人设了。沈予安像是有些无奈。“哥哥,我以往偶尔会丢些记忆,你说我这是有点小病,所以让我吃药的。”“但是昨天一整天发生什么我都不记得了。”“身上还……”沈予安指的是林渔舟没控制住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抓痕以及那条链子。恰到好处的停顿,让怒火中烧的林渔舟彻底蔫了。林渔舟不吭气了,他把自己呈一个大字瘫在床上,还不忘踹了一脚沈予安让他给自己把地方腾开。“没关系的哥哥,是我弄的便是我弄的吧,我去给你上点药,是我不好。”沈予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不浓不淡,但更多的是纵容,像是在包容一个脾气不好的小孩子。林渔舟彻底不吭气了,他好像有点死了老师。沈予安也不恼,手轻轻覆上了林渔舟搭在肚子上的手,指尖微凉,掌心温热。他的手指穿过林渔舟的指缝,十指相扣,握得不紧不松,刚好让林渔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又不会觉得被钳制。“哥哥还在生气吗?”“是我不好,哥哥即便是去找别人也只是小安做的不够好。”“没关系的,只要哥哥还记得回来看看我就可以。”沈予安提起了前天两人吵架的事情,恰到好处的把自己的记忆接上了。林渔舟挥了挥手,他现在已然无力在意这些事情。“所以哥哥能给我解开吗?”沈予安无辜的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锁,“我去给哥哥拿药。”林渔舟想让他滚,但这个滚字在嘴里绕了一圈又吞回去了。钥匙还真在他口袋里。哎呀我操。林渔舟烦躁的把自己的手从沈予安手心抽出来,然后去口袋里把钥匙拿出来砸到了沈予安身上。“滚滚滚。”“我饿了,做饭去!”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沈予安!沈予安可能知道林渔舟心里在想什么。但没关系。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银色的小钥匙,钥匙上还残留着林渔舟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他把钥匙握紧,然后俯下身,把林渔舟搭在肚子上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在被子外面。因为林渔舟睡觉的时候手总是喜欢缩在被子里面,闷出一手汗,总是不舒服。林渔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拿起来了,他想抽回来,但沈予安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就那么摊在被子外面,像一条被翻了个个儿的咸鱼,翻着白肚皮,懒得挣扎。“那我去做饭。”很可怜的沈予安“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给我把门开开。”林渔舟指挥沈予安,十分的理直气壮。他觉得即便是自己再有错,走了八个月也是不可控的事情。诚然,沈予安很可怜。难道自己就不可怜了吗?!差点被人……他又不是没发现!那个见了鬼的第二人格想往哪儿摸。给沈予安检查的一直是孤儿院里的一个心理医生。正好自己买点东西过去看看院长和孩子们,然后问问医生现在是个说明情况,然后看看这个破药是不是沈予安拿维生素诓自己了。完美。沈予安对林渔舟的计划门儿清,他点了点头,递过去一部手机:“哥哥记得带好手机,需要的话我去接你。”有车好了不起哦。林渔舟现在看见他就心烦,夺过手机来就走了。沈予安对林渔舟的态度也不在意,总归很快就会恢复了。林渔舟对自己的愧疚心是他从小到大都会使用的东西,他太明白怎样留住哥哥了。林渔舟去买了一大堆东西,最后放都放不下,还是叫了个货拉拉往过送,他自己一身轻的往孤儿院走。他们的那所孤儿院是本市最大也是最好的一个,因为这个缘故经常有许多大学生过来做志愿者活动,还经常有记者出现。以至于很少出现类似于虐待孩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