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尤其是萧烬佐还是个皇帝,娶个男妻肯定不像话。林渔舟并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如此长情的感情,能让一个人那样坚定的追随着另一个人。对,就是这样。林渔舟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他要纠正萧烬佐的感情,从给他找个皇后开始。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见过的所有适龄女子。大臣家的千金?不行,上次有个老臣提选秀,被萧烬佐一句“朕看爱卿家中倒是有适龄的女儿,不如先送去边关和亲”给顶回去了,从此满朝文武没人敢再提这茬。宫女?更不行,萧烬佐对宫女的态度基本等同于对家具的态度,连正眼都不带看的。要不找个男的?目前看来萧烬佐不像个直男啊。林渔舟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根红绳的木珠。他忽然想起来,萧烬佐登基之后好像从来没有选过秀,后宫空得能跑马,别说皇后了,连个答应都没有。前朝那些老臣为这事上的折子堆起来能有半人高,全被萧烬佐留中不发,逼急了就扔一句“朕自有分寸”。分寸个头,他就是不想选。别人说的话萧烬佐当耳旁风,自己说的话他总得听几句吧?就算不当场答应,至少也能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种子发芽了,他慢慢想通了,就会发现林渔舟不过是他在冷宫里的一道影子,而真正能陪他走完这一生的,是一个和他门当户对、能光明正大站在太庙里接受百官朝拜的女子。对,就是这样。林渔舟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想“他和别的女子并肩站在太庙里”这个画面的时候,心里堵了一下。他忽略掉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开始认真地盘算怎么跟萧烬佐开口。不能太直接,这人疑心重,太直接了他肯定觉得自己又要跑。把什么抛弃之类的词挂在嘴边试图让自己愧疚的要死。不行不行不行。林渔舟胖了林渔舟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种方法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好。毕竟在沈予安上付诸行动的结果并不好。别人家父母到底要怎么应对自家孩子的青春期啊。林渔舟苦恼。他思考了一下决定继续装死。只要他不提,萧烬佐不提,林渔舟还能冷静冷静。萧烬佐就是知道林渔舟的鸵鸟性子,也决定给他时间去想,并不是那么的着急。尤其是当他拿到了那根红绳并给林渔舟戴在了手上后。萧烬佐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了起来。具体体现在他对林渔舟更加体贴了一些,大有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态度在。没想到被照顾居多的萧烬佐照顾起别人来也那样的得心应手,以至于林渔舟短短一个月里胖了好几斤。林渔舟捏着自己肚子上出现的软肉,陷入了沉思。他躺在那儿,手指揪起一小团软乎乎的肉,揪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揪起来,像是在确认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胖了。真的胖了。萧烬佐下了早朝,穿过长廊往养心殿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他边走边解朝服的领口扣子,心想这个时辰林渔舟应该还在睡。那人最近越发嗜睡,每天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眼瞧着天气热了起来更是瘫在床上吐着舌头不要肯动弹。推开殿门,他习惯性地往软榻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挑了下眉。林渔舟醒着。不但醒着,还坐在软榻上,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在研究自己的肚子。萧烬佐走到榻前,伸手在林渔舟还没来得及放下衣摆的肚子上也捏了一下,指尖碰到那团软肉的时候,指尖还动了动。林渔舟像被电了一下,“啪”地拍开他的手,把衣摆放下去,没好气的开口:“你干嘛!”萧烬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了看林渔舟那张写满了“你放肆”的脸,当然不会因此不开心。“朕看看胖了多少。”他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手感甚好。”“甚好你个头!”林渔舟抄起旁边的引枕就砸了过去,被萧烬佐轻松接住,搁回榻上。“不对!你早就发现我胖了!”林渔舟听萧烬佐这话音觉得不对劲。萧烬佐被他揪着袖子,表情依旧镇定,但眼神明显飘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林渔舟揪着他袖口的那只手轻轻握住,试图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林渔舟哪里肯依,把他的手甩开,整个身体往后仰,用一种审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天天看我吃了睡睡了吃,然后自己在心里偷偷笑?萧烬佐,你完了,你真的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