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成了!”林渔舟气喘吁吁地站定,仰头看着天上的鹰越飞越高,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他回头去看萧烬佐,那人还站在原地,逆着光看不清神情,但林渔舟就是知道他一定在笑。线轴转到后来吃上了力,风大了起来,纸鸢在天上翻着跟头,有些压不住的趋势。萧烬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伸过来,覆住了他握着线轴的手。“我来。”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林渔舟僵了一下,倒没挣开。这次他已经在古代待了快一年了,也许很快就会离开了,但这段时日里萧烬佐忙的脚不沾地,两人相处的时间反而有些少。林渔舟并不想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扫萧烬佐的兴。萧烬佐的手贴着林渔舟的手背,力道恰好地稳住了线轴。他微微侧身,另一只手绕过林渔舟的肩,适时地收了两圈线,又放出去,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做过许多遍似的。天上的鹰便在这收放之间稳了下来,乘风而起,越升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被云层半掩着,真像是一只翱翔的鹰。“你什么时候学的?”林渔舟忍不住问,按理说萧烬佐不应该会放风筝呢。以前在冷宫没条件,后面出了冷宫没时间。“没学过。”“那你怎么这么厉害?”林渔舟嫉妒聪明人。“看着你跑了两趟,就知道了。”萧烬佐的语气淡淡的。“放纸鸢和追人差不多,收放之间要懂得审时度势。风大的时候不放线,硬拉只会让线断;风小的时候不收线,只会让它跌落。”林渔舟:……卧槽。说什么呢!林渔舟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假装没听懂,梗着脖子盯着天上的黑点,死不回头。但萧烬佐的手还覆在他手背上,那只绕过他肩头的手臂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整个人几乎是从后面半环着他。耍流氓!“你、你说话注意点。”林渔舟把脑袋往另一边偏了偏,声音闷闷的。“注意什么?”萧烬佐的声音就在他耳后,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耳廓在震,“我说的是追纸鸢。你以为是什么?”林渔舟:“……没什么。”他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听错了吗?难道是面对萧烬佐的时候太紧张了吗?生怕他提起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给整ptsd了?但萧烬佐偏偏在这时候收了收手臂,将他往怀里拢了半寸,下巴几乎抵上了他的肩窝。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刻意的,恰到好处地卡在林渔舟会推开但又不忍心推开的边界上。林渔舟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当然,在他的记忆中萧烬佐总是很纯情甚至很少撒谎的,总不至于做出故意逗他的事情来。所以林渔舟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鸵鸟小林子把自己说服了。你更喜欢他?启程的那他林渔舟倒是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本来就是个很恋家的人,对他来说在古代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没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所以萧烬佐在的养心殿自然而然成为了林渔舟认为的“家”走了这么久还怪想的。当然这次他回去也想把分床的事儿贯彻到底的,只不过这次他找人给自己弄房间完全失败了。只能灰溜溜的回了养心殿,又一次和萧烬佐同床共枕了。萧烬佐很早就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很克制的在两人中间留下一个缝隙睡觉了,每晚他都会像揣一个大型布偶娃娃似的把林渔舟按在自己怀里。好在林渔舟被沈予安弄习惯了也不觉得不舒服。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睡的还香。刚回来的时候萧烬佐照旧是忙了好些日子才慢慢得了点空闲。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又过了三个月。这次即便是林渔舟再迟钝也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了。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红绳陷入沉思,他打包票,这玩意儿的用途肯定不单纯。那老和尚一口一个天机不可泄露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是迫于萧烬佐的淫威给了他这个东西。难道这两个世界真的有关联?这个和尚本就不一般,在现代也见过一模一样的和尚,虽然不排除人没了头发都长得很像这个可能性。所以这个红绳肯定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强行留在了这个世界。这次已经离开一年零三个月了。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时长。萧烬佐下了早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渔舟对着自己的胳膊沉思,脚都没停顿的拐了个弯打算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