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得很紧。紧到骨节生疼。林渔舟任他攥着自己的手腕,蹲在原地没有挣开。他看着沈予安即使在醉梦里也不肯松开的手,忽然就想到住持说过的话。归元寺的红绳,一步一叩首求来的那条,拴住的不只是被拴的人。“死脑筋。”他低声骂了一句,嗓音却有点发涩。“不是把事实都告诉你了吗?还傻等着。”林渔舟想,沈予安其实是一个不太会把负面情绪表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即便是心里再怎么不安也总是笑眯眯的。是他为了省事一再忽略沈予安的心情。我也可以当小三他去掰沈予安的手指,想把人弄到床上去睡。刚掰开一根,沈予安就重新攥回来。“小安,松手,去床上睡。”林渔舟放软了声音,用另一只手去拍了拍沈予安的脸。沈予安的眼睛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慢慢撑开一条缝。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浑浊的、没有焦距的,被酒精泡得涣散不堪。他看着林渔舟,又好像没有在看,目光飘飘忽忽地落在他脸上,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看一个怎么也够不到的人。“……又做梦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林渔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不是做梦,我回来了。”沈予安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手指颤抖着摸上林渔舟的脸。然后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他干裂的嘴角,滴在沙发靠垫上洇出深色的水渍。他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怕一出声,这个梦就会碎掉。林渔舟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见过沈予安的眼泪了,在看到那透明的液体时莫名有些喘不上气来。“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是沈予安。”林渔舟不太理解脑子不清醒的沈予安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了!“我是沈予安。”他又说了一遍,那只摸着林渔舟脸的手慢慢滑下来,攥住了林渔舟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我不是萧烬佐。我不是他。”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通红的眼睛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你每次看着我,是不是都在看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长着这张脸?”林渔舟突然想起了什么,是自己走之前兴致大发非要叫沈予安穿古代的衣服才叫他误会了的。“……我可以做替身。”沈予安的这句话冒出来的时候,林渔舟实打实的愣住了。没人能比他更明白沈予安有多小气,平日里自己和别人走的近了都要哼哼唧唧的半天说自己对他不好。现如今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林渔舟更愧疚了,他真是蠢死了,想到一出是一出,完全没管沈予安会不会胡思乱想!沈予安攥着他衣领的手指还在发抖,那双通红的眼睛固执地望着他,明明醉得连焦距都对不上,却偏偏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他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当替身也行。你可以把我当成他。”他语速忽然快起来,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完,赶在自己后悔之前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哥哥要是觉得不行……我也可以当小三。”林渔舟:……一个两个都争夺的是小三的位置吗?想当正室的时候是都想独占。当小三也抢着当?搞啥啊!【求求大家给俺点点评分??????????????】别走林渔舟严重怀疑自己的教育出了大问题。萧烬佐也就算了,环境所致。沈予安呢?!居然口口声声的把小三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不是很道德啊!林渔舟想要严肃批评一下,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泄了气。林渔舟费心费力的把沈予安扶上了床,刚准备下床去给他弄点醒酒的,却被沈予安一把抓回去。“我去……”沈予安不等他说完,忽然仰起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林渔舟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这一口确实用了力,犬齿抵着颈侧的软肉,咬得又准又狠,像是要把攒了这么久的委屈和愤怒全都通过齿尖灌进去。林渔舟没躲,只是下意识攥紧了床单,等着这一口咬实了疼过去。但疼没有来。沈予安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力道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