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麻烦。
贺珩在心底“啧”了一声,手上却抽了张纸把多余的药擦去,眼神无奈。
“下次别再弄成这样了,就不用抹药。”
“不好喝,很苦。”
过了半晌贺珩才反应过来她在回答刚才的问题,更觉得奇怪了:
“那你还喝?”
“要喝的。”陆祎岚把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贺珩也懒得多问,把垃圾都丢进垃圾桶:“煮面吃?王姨今天没来,家里只有面条。”
“你吃吧,我喝一碗汤就行。”
贺珩去厨房看了眼锅里的汤,思索两秒还是把陆祎岚带回来的汤盛在碗里,自己则用锅里的汤煮面。
贺珩特地多煮了一小把面,以防陆祎岚等会儿突发奇想要吃两口。
陆大小姐讲究的很,喝汤有喝汤的碗,吃面有吃面的碗。所以贺珩端了四个精致的陶瓷碗出来。
陆祎岚确实好奇,尝了两口挂面,但只吃了一小口就没再动筷。
“这个汤···”贺珩做的汤有股很熟悉的味道,但陆祎岚一时想不到在哪里吃过。
“下午炖的,味道怎么样。”贺珩若无其事地开口打断她,眼睛亮晶晶的,开起来很期待陆祎岚的回答。
可能是汤的味道都差不多?陆祎岚放下心底的疑惑,心不在焉回答:“嗯,还不错。”
贺珩在心底嗤笑,瞥了眼陆祎岚面前的那碗面。
她根本就没吃第二口,甚至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小骗子,哄他呢。
贺珩狠狠吃了一大口面,不知道第多少次腹诽陆祎岚还真是够挑剔的。
反正他觉得这个汤和面味道就很不错。
陆祎岚洗完澡,推开书房的门,正准备拿起早上没看完的书,目光忽然停留在桌角那一摞文件上。
金边的邀请函被夹在里面文件中间,露出一角,表面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陆祎岚从小被父亲训练,她对自己摆放物品的分寸熟稔到极致,细微的偏移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即使贺珩已经尽力复原,看不出明显的翻动痕迹,陆祎岚还是能在一瞬间察觉。
他的手段远远比不上以前专门出题为难自己的老师。
陆祎岚伸手抽出那一张邀请函,来回翻看两眼又随手一扔,邀请函轻飘飘地落在那一摞文件的顶部。
陆祎岚神色如常,拿起桌面上的书坐到躺椅上。
哪怕在精心保护,玫瑰的花瓣也有些推落,花瓣边缘也隐隐泛黑,有枯萎的征兆。
陆祎岚推开窗户,指尖捏着几片散落的花瓣,一松手花瓣就顺着风飘走,落到不知道哪里。
“咚咚咚。”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