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祎岚手上抱着一个花盆,里面是一束白色的素花。素净如玉的花秆上,立着两个莹白饱满的花骨朵。
养在后院花圃里的永怀素,平时都是贺珩照料着的。
说是花圃,但其实也就这一朵花,和客厅窗户正对着的那片草坪一样空空荡荡。
“今晚会下雨。”陆祎岚换了鞋,把花盆放在岛台上。
“阿岚。”贺珩抿了抿嘴角,有些无措。
贺珩以前也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就是破产落魄之后,也没受过这种冷暴力,陆祎岚到现在都不冷不淡的,信息不回,也不理他。
贺珩心底除了不自觉蔓上的那一点点委屈,还有一丝不甘。
陆祎岚把花盆摆好,转头看见贺珩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好笑。
“怎么了。”
贺珩抿了抿嘴角。
“没事就去洗澡,一身酒味。”
贺珩一言不发,从陆祎岚身边经过,低头走进衣帽间,陆祎岚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贺珩。
没闻过的香水味。
新买的那瓶吗?
想到这个,陆祎岚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给汤文心发了个信息。
贺珩出来的时候陆祎岚已经不在客厅了,书房的门被掩上,隐隐露出里面橘黄色的光。
贺珩一只手擦头发,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钟绍庭刚还发信息来:“你不是说你们在冷战,冷战还来接你?”还有一个坏笑的表情。
“怎么没声音了。”
“解决了报个平安啊。”
贺珩面无表情:“还没解决。”
钟绍庭秒回:“?”
贺珩把手机扔去一旁,推开衣帽间的门。
早知道大小姐脾气不好又骄纵,贺珩还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那个邀请函不看又能怎么样,拍卖会都带自己去了,还差这个宴会吗?现在倒是给自己增添一身麻烦。
大小姐不理他,很多事都不方便,所以要先把大小姐哄好才行。
贺珩做好心理准备,打开放领带的一排抽屉。
五颜六色的,整整齐齐摆满在抽屉里,贺珩沉默两秒,还是伸出手腕来对比。
好像红色的挺显白,也没有用过,大小姐估计会喜欢。
贺珩抽出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出门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还湿漉漉的,细碎水珠顺着滴落到真丝睡衣上,半贴在身上能看见隐隐的肌肉线条。
素白的睡衣衬着他手中攥紧的领带,红色与白色相撞显得格外刺目,带着几分说不明的情欲。
嗯。
他不是委屈,他只是为了先把金主哄开心。
贺珩关上衣帽间的门,一抬头就和从书房里出来的陆祎岚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