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太迷惑了,为什么要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近乎奉献上自己的一切,像一只认定了会被主人抛弃的狗,在主人转身之前必须先咬住对方的袖口哀嚎。
于是苏格兰没有躲开,任由佩尔诺贴上他的唇。
这是个吻吗?
还是一场献上自我的告白呢?
害怕被拒绝害怕到睫毛都在颤抖,却只敢像小狗舔人一样留下一触即分的吻。
快得像个错觉,快得像没有发生过。
男人听见了佩尔诺的心跳。
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对方的心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胸腔里疯狂地拍打翅膀。
苏格兰垂下眼皮,审视着面前的青年。
看来佩尔诺确实认识他,甚至——挺喜欢他?
人啊,真的是一种很贪婪的动物。
佩尔诺满足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蓝眼青年,那双蓝眼睛里现在全是自己,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停息的贪婪。
都怪你。
诸伏景光,都怪你啊。
他原本只是想远远看着你,只是想窃取一个吻,为什么不拒绝他呢?
“你想和我调酒吗,绿川先生?”
佩尔诺的声音很柔,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调酒?
苏格兰眼皮一跳,却依旧只是看着他。
而这种眼神佩尔诺更是熟悉。他曾崩溃、哭着祈求对方留下,对方也是用这种无奈的表情看着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佩尔诺突然强行逼迫自己理智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抱歉,请当作我没说过吧。没办法,一个人呆着总是有点寂寞呢。”
他伸手想去拉开车门,但苏格兰先他一步下了车。冷风灌进车里,白发青年的动作一顿,他的视线紧随着苏格兰的动作,男人绕过车头,随后拉开了他的车门。
然后佩尔诺得到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深灰色外套,这件外套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也并不是他的风格。
但他只是愣愣抱着外套呆了几秒,就毫不犹豫把它披到了肩上。
“没关系,佩尔诺。”苏格兰站在那里,低眼端详着他变化的神情,“只不过,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呢。”
“如果想和我发生什么的话,请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白发青年仰头盯着他。
是啊,诸伏景光确实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佩尔诺裹着熟悉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回到了那些个雨天,那些连绵不绝的雨,笼罩他一生的雨。
他喜欢雨天,他讨厌雨天。
他回忆着。
他的名字,他的真名,是什么来着?
“我叫——”佩尔诺抬起头,橘色的眼睛亮得像快要绽放的焰火,“千鸟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