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骄傲的、灿烂的、辉煌的、绽放的,该是一切蓬勃生命的集合体该是一切美好的拥有者,他不该是这样的。傅峡舟想:我好像喜欢他。这是他意识到的第一点。我要帮他。这是他下定决心要去做的第二点。–“你怎么记了我这么久呢?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傅峡舟,你傻不傻。”元致宁早已泪流满面,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一路淌到傅峡舟的衣领,以及两个人的心田。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有一个人,有这样一个人,他在你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就开始默默的关注你,他察觉出你的变化,心疼你的遭遇,尽己所能地去帮助你,却不索求什么。你曾觉得那是你最黑暗的时光,你甚至觉得天空都是灰色的,这个世界被乌云压得透不过去,但因为那个人曾经出现过,曾经存在过,你突然觉得那一刻也曾有光到来。“其实,中考结束后我再有记忆就是在医院了,我从床上坐起来,医生和我说,我是想跳楼的,已经站上天台了,但被消防员叔叔救下来了。”提起往事,元致宁的手还在发抖:“那个时候我好害怕好害怕,不是怕自己真死了,我在怕自己掏不出医药费。我那时候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安静的死法。但突然,有人进了我病房,和我说,他们公司的老总也是从我们县城出来的,要回馈家乡,为优秀学子提供奖助学金,我很幸运,被她选中了。”“第二天,第一笔钱就打到了我的卡上,整整十万……我难以置信地数了好几遍,一直数一直数,数完哭,哭完了又笑,护士姐姐说,她差点以为我疯了,要给我推镇定剂。白阿姨有空还会和我聊天,当时选专业的时候我在自己喜欢的专业和热门专业之间犹豫,她和我说,不要想着尽快赚钱还她钱,她帮我不是为了让我成为被金钱驱使的奴隶,而是要成为在实现自我价值的同时还能帮助其他人的纯粹的人、善良的人。”“我真的,真的很感谢她,每到长假我就联系她的秘书,秘书说她很忙,没空见我,所以我只能每到节日给她发信息,给她寄我亲手做的家乡特产。”“他们愿意伸出援手,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傅峡舟帮他吻去眼角的泪痕,“是命运对你不公,所以大家都想多护你几分。”元致宁静静趴在他胸口,泪不再流了,他问了傅峡舟一个问题:“峡舟,你为什么姓傅啊。”“我爸妈是商业联姻,他们背后是两大家族,而祁家和白家都子嗣单薄,我爷爷和我外公都想让我在我身上下注,让我并入家族。”傅峡舟叹了口气,“我爸妈他们觉得亲兄弟都会为了权力反目,更何况我和那些人是堂的、表的。他们不想让我加入纷争,便让我随了早年去世的外婆姓,姓傅。”“他们说,要是我对姓氏不满意,到了十八岁可以自己去改,改成什么都好,他们从来不觉得姓氏能全然代表血脉的传承。”得到回答,元致宁心中突然就有了答案,只需要一个“是”来佐证。“所以,你认识白阿姨吗?就是白伊江阿姨。”元致宁一步步往前走。他缓缓将傅峡舟逼到墙角,语气里有不容反驳的威严,“不要躲着我视线,看着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巧。我们擦肩而过,又多次重逢,我不觉得我这样不受命运偏爱的人会在这种方面拥有这样的好运,我们来到了一所大学,学的是一个专业。你也从不好奇我的过往,却总是未卜先知地感知我的痛苦。”“傅峡舟,将我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你?”这时候任何解释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傅峡舟点点头:“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我怕你在我面前被套上无形的枷锁,我还是希望我们只是普通的情侣,一起做一些让人开心的小事。“所以我说你傻啊。”元致宁踮起脚,在傅峡舟的嘴唇上印下一吻,“吧唧”一声。“做了这么帅气的事情却不想让我知道。”傅峡舟对那个重重的却触之即分的吻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他微微低头,继续了那个吻。绵长的,剧烈的,掠夺呼吸的。两人分开后,皆在喘着粗气。“那个和我一直聊天的人不会也是你吧?”“嗯。”傅峡舟这次爽快地承认了。“你是不是因为我才选的现在这个专业这所学校。”“一半一半吧,那也是因为这是全国顶尖的院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