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陈敬山的体面碎了一地（第1页）

早上七点，星耀传媒大厦楼下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

陈敬山被法警押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楼下围满的记者，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想整理领带，手腕却被手铐硌了一下。

那瞬间的僵硬，被无数相机拍了下来。

“陈总，请问您真的涉嫌故意杀人吗？”

“星耀传媒的网暴产业链是真的吗？海外洗钱是怎么回事？”

记者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陈敬山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直到被押进警车，他才抬眼看向大厦顶层，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审讯室里，他依旧从容。

“赵队长，大清早把我带来，总得有个说法吧。”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随便抓本地知名企业家，你们市局担得起这个责任？”

赵国峰没废话，直接把阿龙的口供、毒化毛膏照片、录音文字稿一字排开，推到他面前。

“陈敬山，现在正式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诽谤罪、洗钱罪对你执行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陈敬山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在看到那半管化毛膏的照片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阿龙的话也能信？”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一个地痞流氓，身上背着好几条案底，为了减刑什么谎都能撒。这些东西，说不定是他自己栽赃给我的。”

“是吗？”

赵国峰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陈敬山自己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清晰、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从指使阿龙推李玥坠楼，到提前准备毒化毛膏嫁祸许萌，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打在他自己脸上。

听到“化毛膏”三个字的时候，陈敬山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单面镜的方向，像是笃定王棠就站在玻璃后面，眼神狠得能剜人。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打翻了面前的纸杯。

“哐当”一声，水溅了满桌，打湿了口供纸。

这是他被捕后第一次失态。

“不可能……阿龙不可能背叛我……他妈的命都攥在我手里……”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国峰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了。

“你拿捏了他半辈子，拿捏了他生病的老母亲，以为他永远不敢反水。”赵国峰站起身，“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连他母亲都想动，就别怪他掀翻你的棋盘。”

陈敬山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戾气，可对上赵国峰锐利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知道，阿龙这一倒，他最核心的脏活链彻底断了。

之后的两个小时，陈敬山彻底开启了零口供模式。

问什么都不说话，要么就说“等我律师来”。辩护律师赶到后，立刻提交了取保候审申请，一口咬定物证来源存疑、阿龙证词不可信。

走出审讯室，赵国峰啐了一口：“嘴硬也没用，证据链都闭环了，零口供也能定罪。”

王棠站在观察室里，指尖捏着那张从手册里掉出来的便签纸。

“他还抱着侥幸。”王棠轻声说，“他觉得海外资产查不到，夜莺那边能帮他翻盘。只要核心账目没完全暴露，他就有底气耗着。”

正说着，技术队的民警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监控截图。

“赵队，苏姐！查到苏敏的出入境记录了！她三个月前就回国了，一直待在本市。我们还查到，她半年前偷偷给许萌的账户转过一笔钱，金额不小。”

王棠心里一动。

苏敏早就回国了。她不是陈敬山的人，她是冲着陈敬山来的。

她藏在暗处这么久，到底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看守所传来消息：许萌提出想见王棠，说有关于苏敏的重要事情要说。

王棠立刻起身：“走，去看守所。”

窗外的太阳升得很高，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审讯室的铁门上，投下冷硬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