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连方家妹妹都肯黏着许盛意,那肯定是好相处的。今天叶家来的兄弟多,方劲就叫了平日里相处好的几个兄弟过来招呼。一群人轮番喝下来无一例外的都喝高了。方南山酒量算好的,却也已经有些发晕了,他敬了一圈酒后就坐到了许盛意跟前发愣。方盈儿说,“小哥,二哥醉了。”许盛意笑着碰了碰方南山,“醉了。”方南山老实的点头,“哥夫家的哥哥们都能喝,我还真就有点晕了。”许盛意看他醉的直揉眼睛就忍不住笑。刚想让他偷偷跑出去歇会,转头就见叶芸竹正在瞧他。许盛意笑着朝他点头。叶芸竹愣了一瞬,然后起身坐到了许盛意跟前。“你好,我叫叶芸竹,阿娘说,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许盛意开口叫人,“哥夫叫我盛意就好。”叶芸竹弯着眼睛笑笑,“我去你家酒肆买过酒呢,你家的梅子酒很好喝。”许盛意忙说,“那过两天我让伙计送两坛过来给你。”叶芸竹不会瞎客套,点头就说好。许盛意见他性子单纯,心里就很乐意同他亲近。方盈儿一看家里两位哥夫都这么平易近人,心里就欢喜的很。几人围在小桌前聊的都挺热络。两家人看在眼里,心里就都欢喜了。一顿饭吃到了下午,等把人客都送走后方南山才得了机会同许盛意讲话。“咋样?叶家的小哥儿心思不重吧?是不是好相处?”许盛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头问他,“什么样的叫心思重?”方南山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样的就叫心思重,晌午那么多好吃的你都不怎么伸筷子,就竖着耳朵听人说话,然后还要在心里偷偷思量人家的脾气秉性。”许盛意一愣,反驳,“你瞎说。”方南山嘿嘿乐,“我瞎说没瞎说的,反正你是把叶家人都瞧了个透彻。”许盛意被拆穿就只能不吭声了。他静了会,突然出声问,“你是不是喜欢心思单纯的。”方南山碰了碰他的手,“我喜欢你,无关其他。”许盛意稍怔,又回头说他,“你心思才重,一边喝酒应酬,一边还能瞧见我在打量旁人。”方南山说,“我是怕饭菜不合你胃口,所以就留心多瞧了你几眼,谁知道就见你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谁说话你都要拧眉琢磨。”许盛意承认,“行,我心思重,不如你单纯。”方南山回头张望,见家里人都忙着收拾桌子他就偷偷的捏了捏许盛意的手指。“我的意思是,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旁人不论什么样子都跟咱关系不大,思虑过多费心神,不值当的。”许盛意听了这话才抬眼看着方南山。面前的人笑的一脸坦然,倒显的他挺爱计较似的。他起身,“不跟你说了,我去找盈儿玩去,她说要带我去周家看兔子去。”方南山又乐,“去吧,好好玩,多松快几天。”方南山一句多松快几天,许盛意就真在落峰村住了三日。在村里这几天方盈儿天天都带着他在村里溜达,逢人就说自己是他小哥,还颇有些炫耀的意思。许盛意这几日也确实松快,赵氏跟曹凤都是和蔼的长辈。跟他们相处的这几天,让许盛意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而且村里人也都挺憨厚坦率,跟谁说两句话就能套出一堆村里的趣事和闲话。许盛意觉得自己要是再多待两天,就能把这村里的闲事都给打听清楚了。许盛意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恣意无忧的时光了,他觉得这几日都过的不知不觉,真的好松快安逸。只是这样松快的日子总是不能长久的。这酒肆咱不开了夫夫两人匆匆往镇上回。方南山赶着马车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打从酒肆坏窖许盛意不追究,不多查的时候方南山就已经觉出些不对来。他一路上都想问一问许盛意,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许盛意一颗玲珑心,当然也瞧出来他有话想问。这些日子里许盛意也在思量,思量着要同方南山和盘托出。“想问什么就问。”许盛意今天没坐马车里,反而坐到了方南山跟前。方南山扭头看了他半晌。然后直白的问,“坏窖和粮食泡水的事你都提前知道的,是不是?”许盛意也承认了,“是。”方南山先是一愣,然后拽了拽缰绳,就翻身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