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突然明白为什么许盛意要让酒肆关门大吉了。毕竟大房还有对双胞胎在。就算现在年岁还小,那五六年,七八年后呢。还是同样要来争酒肆。而且酒肆的合本契约上有许兴得的名字。将来就算是他家孩子没本事把酒肆夺去,可是只要酒肆经营一天那银子就得带他们大房分一天。那许盛意现在的辛苦操持就等于是在给他人做嫁衣。还好许盛意没点头让那个什么张颜真入赘。不然这酒肆到头来还是得落到大房手里。想到张颜真,方南山就问,“夫郎,他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算计你的亲事?你迫于无奈所以才抛绣球招亲的?”许盛意点头承认,“许恒不中用了后大伯就很怕酒肆会全落到我手里,所以就一直想做主我的亲事。”方南山觉得依许兴得的尿性,肯定还干过不少坏事。就比如,对许盛意下手。“他们是不是对付过你?”许盛意又垂下眼,“在我的茶水里参过药,想逼我就范,不过好在有几个小的在,他们帮我逃过一劫。”方南山攥紧拳头,“畜生,等下回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收拾他一顿。”许盛意挨了挨他的胳膊,“相公,关酒肆这事我一个人筹谋了多年,连几个小的我都没说过,我今天说给你知道不是为了让你为我所用。”许盛意说着,歪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我只是希望在我没主意的时候能有个商量。”方南山心疼的握了握他的手。“夫郎,你做的对,这酒肆咱不开了。”----------------------------------------有娃才能拴住夫郎许盛意一路剖白,详情没说了十成十,也透露了九成九。剖白前他不是没想过万一方南山背叛自己要怎么办?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许盛意就笃定方南山不会。方南山自然是不会。他在知道一切后只会更心疼许盛意。心疼他从小到大都活的战战兢兢。心疼他明明是心地最善良的那个,却又偏生在狼窝里。这满腹的算计筹谋,也不知道是经了多少腌臜事才能学成的?方南山知道,还有许多事许盛意都没细说。比如他儿时在昌明的日子,他又是怎么从昌明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酒肆已经是他人在掌权,他又是经过了怎样一番算计才得已去酒肆帮忙的。初进酒肆时是不是常常被刁难,有没有再被陷害过?方南山真是越想越难受。“夫郎,罗向青可靠吗?”许盛意说:“不需要他可靠,他做不做这事,我都有两手准备的。”方南山不多问,转而想到了什么。“其实你让罗向青去动粮食,有一大半是为了夏哥儿吧?”许盛意点头,“他要肯为了夏哥儿帮我做事那至少说明他对夏哥儿真心,他要是不肯,我也有法子把坏粮食的事栽赃在他头上,到时候再打发他离开镇子就是。”其实必要时许盛意还有更坏的法子。方南山咽了咽口水,“夫郎,你可真有心眼,那你以后不会打发我吧?”许盛意一愣,然后抿嘴笑了,“你敢有二心,我也照样打发了你。”方南山咧嘴,“二心我保证不会有,你也不许动心思打发我。”方南山想想,又觉得还不够,“夫郎,咱要个娃吧,老人常说有娃才能拴住夫郎,咱也要个娃,有娃了你就是看在娃的面子上也不会打发我了。”许盛意哭笑不得,“把心放肚子里,你现在也捏着我的把柄呢,我可不敢打发你,我还怕你出卖我呢。”方南山一想,还真是。他威胁,“那你可得当心了,你要是敢对我有二心,敢动心思打发我,那我就一哭二闹,站在你许家门口把事都给嚷嚷了。”许盛意却说,“那到时候看看是你会嚷嚷,还是我会嚷嚷,看看是你说的有人信,还是我说的有人信。”方南山哈哈大笑,他扭头就亲在了许盛意脸上。“夫郎放心,我这辈子都对你掏心掏肺,这些事这辈子都不会从我嘴里说出去。”许盛意歪头靠在他的肩头,“我信你。”许盛意说的真心,他是真的信方南山。当然,要是方南山真有了旁的心思,他也有法子自保,甚至是倒打一耙。许盛意闭了闭眼,心想,方南山说的没错。自己就是心思重,已经重到连枕边人都要防备。许盛意捂了捂心口,这颗心,这辈子,就只能留在自己胸膛里了。方南山看许盛意闭上了眼睛,就抬手把人往跟前搂了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