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桂苹果派的香气甜甜的。
“你看,我就猜你会觉得还行。”宝条在纸巾上蹭着叉子,“试试总是没错的吧?”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餐厅内橘色的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烛火摇曳。
萨菲罗斯看向宝条。
离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正目光松散地注视着屋顶的水晶灯。
他盘子里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酒倒是添了一杯又一杯。
“我暂时吃不了东西,”宝条像是察觉到孩子的目光,突然开口,“而且我是真受不了肉桂。”
“但是酒可以喝这么多。”萨菲罗斯脱口而出,伸手拿过他手上空了一次又一次的酒杯。
宝条张了张嘴,却没成功发出声音。
休息时间喜欢空腹喝酒确实可以算得上他的一个恶习。
但被一个孩子收走酒杯这种事他是第一次遇到。
半晌,他突然笑得捂住眼睛。
“我简直不敢想,”笑声里,这位博士露出一点属于青年人的活泼和朝气,“你长大了什么样。”
“就这一杯,”他侧过身,亲密地握上萨菲罗斯抓着酒杯的左手,鼻尖几乎碰到孩子的耳朵,“萨菲,就这一杯行不行?”
灯火烛火暖暖地融化在一起。
平安夜餐厅里杯盘碰撞的声音和眼前近乎讨好的低语渐渐重叠。
萨菲罗斯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指,酒杯再次回到宝条手里。
平安夜的热红酒深红透亮,摇晃间苹果和橙子的香气轻轻翻起。
“说话算话。”一饮而尽后,酒杯被放回桌面,“最后一杯。”
第二天一大早。
宝条的通讯器发出低低的振动,成功吵醒了萨菲罗斯。他犹豫了一下,看看眼前仍然熟睡的男人,伸手从枕头边拿过通讯器。
通讯器闪烁着,信息不断从屏幕上滚过。
“博士,有人给你发信息。”萨菲罗斯努力移开眼睛,小声地喊着宝条。
毫无反应。
孩子推了推裹在被子里的宝条。
一只手伸了出来,带着尚未清醒的烦躁将被子一张一裹-被窝像一张快速张开的嘴,将孩子吞了进去。
萨菲罗斯的视野暗了下来,环住他的手臂有些紧,又轻又长的呼吸裹着睡意自他头顶传来。
他忽然想起魔晄炉里的那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