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橘色的余晖透过连廊落在宝条肩头。
“干什么?”他故意曲解了少年的意思,头也不回地在前面慢慢走着,“你还真准备连名带姓地喊我?”
“博士故意这么说?”萨菲罗斯跟在后面,难得尖锐地反问回去。
穿过连廊,再一路转回公寓,宝条的影子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地缩短又伸长。
“对,”伸手打开公寓大门的男人理直气壮,“我是故意的。”
“你喊宝条也行,”他的手贴上萨菲罗斯的后背,把他向公寓里带了带,“我不在意这个。”
夕阳还在窗外安静地燃烧。
“宝条。”
熟悉的词语在唇齿间滚了一圈,奇妙地安抚住了升起的窥探欲望。
被喊到的男人停下动作,侧头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
黄昏快要被落下的太阳烧光了,一点点余烬在天边闪烁着暖红的光,像是给少年闪躲的眼睛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暖色。
“我晚上要出去,”宝条假装没有感到少年的异样,语调平缓柔和,“所以。。。”
“我等你。”
客厅里,萨菲罗斯别扭地避开了宝条的眼神,银色的短发随着风轻轻摆动。
到底也还是没长大。
宝条心底微微发软,摘下墨镜长叹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的情绪消失在出门以后。
宝条回到自己的宿舍,和眼前浅灰色短发的青年面对面坐着。
“总之,”他递回去一个小巧的数据硬盘,心不在焉地开口,“谢谢你的数据,我做了个模型,还蛮好玩的。”
“那下次给我也玩玩,”青年半躺在椅子里,望着天花板摆了摆手,“明天不上班,等会干什么。”
“等会回去了,”宝条的眼神微闪,“我在休假。”
这种说辞对于从小就混在一起的老友来说毫无作用。青年像是没听见宝条的话,自顾自说道,“等下去尼特家玩推演棋吧。”
“我不去。”
“你去。”
“我不去。”
“你去。”
“我不去。”
“你去。”
鬼打墙一般的对话重复了三遍后,宿舍陷入了沉默。
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名叫尼特的短发青年家门口。
学生时代延续下来的保留节目总是令人沉迷,而酒精和好胜欲将这种沉迷转化成了沉溺。
棋子落地,青年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吵吵闹闹地装满了屋子。
“不要脸,”又一局结束,尼特把棋子掷在棋盘里,一口气吸干了杯子里的液体,“这都非要翻盘?”
“兰斯你就看着他搞微操?”
“菜就多练。”宝条跟了一杯,就势往地上一躺,“几点了?”
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巨大的棋盘像一张毯子,各种奇怪的零食乱七八糟铺了一地。
“十一点多,不是,你现在还管几点?”兰斯坐在沙发上轻轻踢了地上的宝条一脚,“你放假兼职去了吗?”
玻璃杯因为青年的动作倒在地上,染湿一小片棋盘。
“酒都撒我身上了。”宝条撑着地坐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