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病了。
发烧。
烧得脸都红了。
我妈急得团团转。
她翻遍了柜子,找出一包退烧药。
看了看日期,过期了。
她说,这药还能吃不。
我爹说,不能,过期了吃了更坏事。
我妈说,那咋办。
我爹说,去镇上卫生院。
我妈说,现在去,天都黑了。
我爹说,黑了也得去。
我爹套上驴车,把我弟抱上车。
我妈拿了一条被子,盖在我弟身上。
我说,我也去。
我妈说,你去干啥。
我说,我能帮忙。
我妈说,你待在家,看家。
我说,家里没啥好看的。
我妈说,那你来吧。
我爬上车,坐在我弟旁边。
他的手很烫。
我摸着他的额头,说,弟,你没事吧。
他说,我难受。
我说,一会儿就到了,到了就好了。
他说,嗯。
驴车走得很快。
我爹在前面赶着。
路不平,颠得厉害。
我弟躺在车上,哼哼唧唧的。
我妈一直握着他的手。
她说,别怕,妈在呢。
我弟说,妈,我会不会死。
我妈说,胡说啥,发个烧,死不了。
我弟说,那为啥这么难受。
我妈说,发烧都难受,明天就好了。
我弟说,你骗人。
我妈说,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