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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第1页）

三姐考上初中了。

全镇只有三个名额。

三姐是其中一个。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妈正在喂猪。

她愣了一下。

手里的瓢掉进了猪食桶里。

她说，真的？

来报信的人说，真的，学校门口贴了红榜，你家老三排第二。

我妈顾不上捞瓢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转身就往学校跑。

我跟着她跑。

到了学校门口，果然看见一张红榜。

三姐的名字，写在第二位。

我妈站在红榜前，看了很久。

她说，真是你三姐。

我说，嗯。

她说，你三姐有出息。

我说，嗯。

我妈说，回家，杀鸡。

那天晚上，我妈真的杀了一只鸡。

不是老母鸡，是下蛋的鸡。

我爹说，杀了下蛋的鸡，以后没蛋吃了。

我妈说，杀了就杀了，孩子考上初中了，还不兴庆祝一下。

我爹没说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嘴角是翘着的。

三姐坐在桌子旁，有点不好意思。

她说，妈，不用杀鸡。

我妈说，杀都杀了，说啥不用。

三姐说，我就是考上了，又不是啥大事。

我妈说，咋不是大事，咱家第一个考上初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