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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第1页）

我弟病了。

其实也不算病，就是有点咳嗽。

我妈紧张得不行。

她给我弟冲了红糖水。

我弟喝了一口，说，太甜了。

我妈说，甜了好，喝了就不咳嗽了。

我弟说，我想吃糖。

我妈说，家里没糖了。

我弟说，我想吃。

我妈说，明天给你买。

我弟说，现在就想吃。

我妈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小包冰糖。

她拿了两块，递给我弟。

我弟接过糖，塞进嘴里。

嚼得嘎嘣响。

四姐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口水。

她说，妈，我也想吃。

我妈说，你弟病了，你跟他抢啥。

四姐说，我没抢，我就问问。

我妈说，问问也不行，你弟病了。

四姐说，他咳嗽两声，就吃糖。

我妈说，你咋这么不懂事。

四姐说，我咋不懂事了。

我妈说，你弟小，你让着他点。

四姐说，我比他大两岁，我就得让着他？

我妈说，你是姐姐。

四姐说，姐姐就该死？

我妈被她气到了。

她说，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四姐说，我说的是实话。

我妈说，实话也不行，你弟病了。

四姐没再说话。

她转身出去了。

我看见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背对着屋。

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