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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第1页）

入秋了，天气转凉。

我妈翻出旧衣服，给我们缝缝补补。

四姐的衣服，袖子短了一大截。

我妈说，你咋又长高了。

四姐说，我哪知道，它自己长的。

我妈说，这衣服才穿了一年。

四姐说，那也不能怪我。

我妈看了看，说，接一截布吧。

四姐说，接上不好看。

我妈说，能穿就行，要啥好看。

四姐说，同学们都穿新衣服了。

我妈说，咱家没钱，将就穿。

四姐没说话。

我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布，是蓝色的。

她比了比，剪了一截，缝在袖口上。

四姐穿上，两个袖子一蓝一白。

她说，像两个颜色。

我妈说，远看看不出来。

四姐说，近看能看出来。

我妈说，那就别让人近看。

四姐说，妈，你这不是解决问题，是糊弄。

我妈说，糊弄也是办法。

四姐穿上那件衣服，去了学校。

放学回来，她的眼睛是红的。

我问她，咋了。

她说，同学笑话我。

我说，笑啥。

她说，笑我的衣服是拼的。

我说，谁笑话的。

她说，小芳。

我说，她咋说的。

她说，她说我的衣服像叫花子穿的。

我说，你打她了？

她说，没有。

我说，为啥不打。

她说，她说的对，就是像叫花子穿的。

我听了，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