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赵承宗摊开手,“所以大侠姐姐,在娘心里,你也很厉害很讨人喜欢哦!”
你弯着眼睛笑起来,捏了捏小孩的手:“你也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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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盯着小孩做完课业已过申时,一推开门,便看见你坐在梅树下的秋千上笑盈盈望着他。
你穿着魏姨前日给你新做的衣裳——杏粉色,长辈好像都喜欢给你穿杏粉色——近日你特意挑了这身衣裳,给自己编了单边的麻花辫,又在发尾缀了浅绿色的绢花。
你上次这样打扮,还是语出惊人以为陈叔要是去勾引小师兄的时候——如今想来陈叔那是应该的确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你是故意的,忙活一早上就是为了来勾引他。
而你阴谋已然得逞。
他在门边怔了片刻,走到你面前时耳朵已经红透了,浅浅的绯色正慢慢爬上面颊。
在杭州没有姑娘喜欢他吗?他没被姑娘家送过帕子之类的玩意儿勾引过?还是江南水乡民风不如北方淳朴,小姑娘都不大好意思?你忽然没由来地想。
“小师兄。”你忍着笑,一本正经道,“你耳朵红了。”
陈慎抿着唇,不自然地偏开脸。
你乘胜追击:“脸也红了。”
“……师妹。”
“小师兄,咱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脸皮怎么还是这样薄?”你正色道,“你这样我耍流氓的时候会心中不安。”
你坐在秋千上,要仰起脸才能看见他,在冬日不知名的鸟鸣声里感受到他的慌乱和紧张。有点可爱,甚至很好欺负的样子,让你克制不住以后还这么逗他玩儿的冲动。
但什么事都得循序渐进,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好了,你想。
你清清嗓子问:“小师兄,你今天都教他什么了?”
“没教什么,只看着他写了几个字。”陈慎面上的绯色褪去少许,“读书做事应有定性,他坐不住,先写字磨一磨再说。”
“还好我小时候不认识你,否则小师兄你定是寒姨和江叔的心腹,会严防死守不许我溜出去玩儿。”你嘴巴又一次快过脑子,“小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养孩子?”
此话一出你便后悔了,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祸从口出说的大概就是你了,好端端说这话,你怎么就口无遮拦蹦出这么一句来呢?
陈慎面上的薄红去而复返,但和从前不大一样,从前都是一点一点漫上来,这次却一眨眼功夫便冲到了鼻尖。
你慌乱地站起身,秋千架上的薄雪簌簌落下,坠在你们发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师兄你脾气很好的同时还很严格,还、还对小孩很有耐心,不是——嗯……那个……”
陈慎躲开你的目光:“嗯,我知道。”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呢?
你选择闭嘴。
你心虚且讨好地冲他笑,小心翼翼往后挪呀挪,拉开些距离之后撒腿就跑:“魏姨!我的糖醋鱼好了没有?你昨天答应我的!”
陈慎捡起不知何时从你发尾掉落的浅绿色绢花:“师妹,你的——”
雪地里哪还有你的影子?只剩一个鬼鬼祟祟从门缝探出的小脑袋,呲着牙傻乐。
你那天面上烫了很久,甚至有些绝望,深感无颜出门见人。但你在家人面前向来脸皮很厚,之后小师兄教赵承宗读书,你雷打不动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秋千上等他。
陈叔是天才,这是你近来的心得。
勾引这种事,对面就得是个脸皮薄的才有意思,譬如小师兄,陈叔当初究竟是怎么想出如此绝妙之招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