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茶馆的时候,亢金龙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刀,面前放着一封信。
信是角木蛟写的。封面上只有五个字:
“亢金龙亲启。”
但亢金龙没有拆。
她抬头看着我们,说了一句话。
“角木蛟出事了。”
奎木狼拆开信。
信里只有一张图。
昆仑山北坡的地图。标着一个红点。
红点旁边写着两个字:“法阵。”
心月狐:“角木蛟在帮我们?”
亢金龙:“不知道。但这封信是三天前到的。”
三天前——正是鬼金羊死的那天。
奎木狼攥着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去昆仑山。现在。”
宿心茶馆的大堂里,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亢金龙坐在最末的位置,怀里还抱着那把短刀。桌上放着那封信和那张地图,旁边是危月燕刚买回来的十个素包子,还冒着热气。
“你先吃。”心月狐把包子推过去。
亢金龙看了她一眼,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角木蛟为什么给你写信?”奎木狼问。
亢金龙嚼完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不知道。”她说,“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写信。他做每件事都有目的。”
“信是三天前到的。三天前鬼金羊死了。”心月狐盯着她,“你觉得这是巧合?”
亢金龙沉默了一瞬。
“不是。”
“那是什么?”
“角木蛟知道鬼金羊会死。”亢金龙放下包子,看着桌上的信,“他让我等鬼金羊死后,把这封信交给你们。但他不知道鬼金羊什么时候死,所以他提前把信寄了。”
奎木狼皱眉:“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因为他不能。”亢金龙说,“他是星宿之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他只能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
“被谁盯着?”
亢金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不知道。但他这半年,一直很不对劲。以前他做事雷厉风行,从不犹豫。但这半年,他经常一个人站在凌霄殿外面发呆。有一次我看到他——”
她停了。
“看到他什么?”
“看到他对着南方朱雀七宿的星图说话。”亢金龙的声音低下去,“他说了一句话——‘阿渊,再等等。’”
心月狐的手指攥紧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