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一段君臣佳话,想想就有趣的很。
嬴政听完一顿,屈起指节点了点她的额头,失笑道:
“你这脑袋里,成天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先去把汤饭吃了罢。”
侍从早已备好了热乎乎的小米粥,一旁搁着煎好的汤药与蜜饯果子。
罗阿窈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腹中早空了,一勺一勺慢慢吃了粥和药。这药苦得她眉眼都皱起,可很快口中便被塞了颗蜜饯。
帝王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颈侧,颔首道:
“烧是彻底退了。这两日仔细着些,莫再吹风反复。”
高大的帝王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肌肤,呼吸都听的清楚。罗阿窈心里终究不大自在,便客客气气谢过王上关怀,又道:
“天也晚了,恐扰了王上歇息,我还是早些回自己宫里妥当。”
她本想着这话在情在理,嬴政不会不应。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一紧,被人攥住稍一用力,就被拉进了他怀里。
少年帝王的胸膛宽阔温热,玄衣带着他的体温将她裹在怀中,周身阳刚的凌厉气息,也同时笼了下来。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沉沉地响在头顶:
“你才刚醒,便又想着走。怎么,寡人是洪水猛兽?连与你同处一室都不成?”
罗阿窈连忙摇头,生怕猛虎生气,怯生生抬眼瞧他,软声道:
“不是,王上昨夜便没歇好,今夜再照料我,怕累着王上。”
话是这么说,可这寝殿里就一张帝王卧榻,夜里若都歇在此处,少不得还要同榻。
罗阿窈光是想想之前她就是在这榻上被他拢着月退按着。。,心里便发颤起来。
见他沉着眸不说话,她又拽了拽他的袖摆道:
“再说……我,我这一日夜出了不少汗,还是回宫去沐浴妥当些。”
嬴政听完,舒了眉峰,语气却不容置喙:
“寡人的宫里,还能没你沐浴的地方?
你才刚退烧,回去吹风再着凉怎么好?便在此处简单擦擦罢了。”
言罢,也不等她反驳,扬声便唤内侍进来,吩咐把偏殿浴池的水再烧热些,屏风都拉严实,别漏了风。
罗阿窈本还想着找理由要走,结果此刻眼睁睁看着宫人进进出出备水,稀里糊涂地被引到屏风后,一件件褪去外袍,踏入了浴池之中。
帝王的浴池自然极好,白玉传砌得齐整,比她宫里的大了不止一圈。或许是按着帝王的身量修的,她踩在池底,温水直没到锁骨处,竟有些深。
屏风外就是少年帝王翻书的声响,她却衣衫尽褪,在他的池子里沐浴。
罗阿窈听到那些声响,一时把半张脸都沉进水里,连耳尖都被氤氲的热气蒸得发烫。
本想着快些洗完赶紧穿衣起来,可还没等她起身,便听得脚步声近了。此时,嬴政走了进来,随手将外袍解了扔在屏风上,衣料滑落的声响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晰。
“王、王上?”
罗阿窈惊得双手连忙叠在胸前,然而嬴政坦然步入池中。